☆梗源提问箱。一狼见到狮郎的初恋男友后会有什么反应?
☆剧版狼狮,总之是修罗场文学,内含有点吃醋的一狼。狼狮已交往设定。
表情、话语、小动作、物件——英狮郎常通过一些不易察觉的小细节来判断一狼的真实心情。他的恋人国下一狼表达感情的方式偏向内敛,让他吐露心声并不算件容易事。他们交往许久,一狼在这方面改进不少,但有时仍会将自己的想法藏进心中。
一狼对狮郎的感情藏在每天摆在床头的熨帖的衬衫中、躲在依照狮郎口味改变调味的饭菜里、写在贴在冰箱门上的备忘录上。自从一狼搬入公寓后,狮郎家中的物件似乎都被赋予了情感与心情,不再单纯是没有生命的物品。
而狮郎也练就了通过家中的物品来判断一狼心情的技能。一狼的喜怒哀乐能精准地体现在家中的各个物件中。诸如狮郎手里捧着的这杯加上盐的咖啡。
盐是狮郎自己亲手倒进去的,一勺接一勺,用狮郎平日加砂糖的剂量。咖啡也是狮郎亲自喝下的,他像平日一样喝上一大口,咕噜一声咽下肚。
随后狮郎就皱起鼻子,又吐了几下舌头。英狮郎的舌头金贵得很,绝不允许有过量的盐味在他唇齿间多停留,让他摄入大量盐分堪比对他用刑。
狮郎苦着脸打开桌上的瓷罐,用手指尖蘸一下里面的白色颗粒,他屏住呼吸舔一下指尖,在尝到咸味又立刻缩了一下肩膀。
原本盛在罐子里的砂糖全部被替换成了盐。
这间屋子里只住着两个人,除非闹鬼——鬼见了盐也会发毛,不然狮郎想不出第二个做出这种恶作剧的人。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一个人——国下一狼。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狼将盐换掉的恶作剧。透过表象看本质,狮郎极为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一狼在生他的气。
一旁的一狼正弯着腰,默不作声地推吸尘器,屋内满是机器运作的鸣音。在看到狮郎的滑稽反应后一狼表情不变,继续忙于清理地板,对他来说似乎做家务才更有趣。
狮郎捧着咖啡思索几秒,又抽出一张纸巾猛擦了几遍自己的指尖。他端正好坐姿,问一狼:“你在生气?”
“没有。”一狼没看他,吸尘器的吸头往狮郎脚下一探,让狮郎不得不匆忙抬起脚。
果然是生气了。狮郎在盐味咖啡的作用下,本就精神了一半,在发现一狼情绪不对劲后,狮郎立刻困意全无。
狮郎在逐渐清醒的大脑中翻找记忆,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让一狼有这种反应。
“嗯……”狮郎开始自我剖析,“昨天晚上睡觉,我不应该因为你打呼噜太响偷偷捶你。”
一狼停顿一下,关掉吸尘器的按钮,室内立刻安静下来。他偏过头,终于看了狮郎一眼。
“我不应该扯你的被子。还有……”狮郎诚实地继续交代,“不应该半夜爬起来偷吃点心。”狮郎掰着手指数着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
一狼把吸尘器暂时晾在一旁,他坐在狮郎旁边,幽幽道:“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他没想到狮郎的夜生活还挺丰富多彩,能在他熟睡的时候做这么多事。
“不是因为这些?”狮郎猛地一侧头,发觉到刚刚自己做了一件堪称不打自招的蠢事。一狼忽然冲他笑一下,是嘴角上扬眼角却不弯起的假笑,他对狮郎说:“我会和千夏联系,叫她半个月内不要卖给你甜品。”
被克扣掉食粮的狮郎苦不堪言,郁闷地问:“那到底是因为什么……”狮郎瘫在沙发上,身子往下滑。他忽然直起身,问一狼:“你该不会是,很在意甜品店里遇到的那个人吧?”
很在意英狮郎的初恋男友。
一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潜台词是他默认了。狮郎惊讶地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他只是半开玩笑地一提这件事,没想到真就被一狼承认了,狮郎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那个看起来沉静又擅于隐藏情绪的一狼,居然会因为在意狮郎的初恋男友而有些恼火?
英狮郎大概永远不会忘记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英狮郎,峰上组年少有为的二当家,是在无数组员眼中冷酷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意的狠角色。对于英狮郎这种人来说,令他恐惧的事物屈指可数,让他产生逃离想法的事件也不多。
——不包括昨天下午发生的某件事。
他和一狼按惯例走进千夏所工作的甜品店。而在这个连风都吹得很吝啬的炎热夏天,英狮郎硬是出了一后背的冷汗。他所在的甜品店开好空调,温度适宜,他也并没有卷进什么危险的事件中。令他产生不妙情感的是他身边的三个人。
在他身旁,距离他最近的是双手拎着各色包装袋的国下一狼——他的搭档兼恋人。而那位双手搭在甜品展示柜上,露出甜美笑容的女孩,则是一狼曾经的初恋暗恋对象——叶月千夏。站在展示柜旁的,是狮郎三年未见的初恋恋人。
一对情侣与他们各自的初恋对象挤在这家甜品店中,狮郎一时想不出比这更尴尬的事情。而在场的四个人中只有狮郎对各自的关系心知肚明,剩下的人有一定的概率互不认识。所以最坐立难安的,其实只有狮郎一个人。
戴着墨镜的狮郎被夹在现任男友与前任男友之间。他手插在裤兜里,看似面无表情地站着,实际心理活动精彩异常。
他偷瞄了一下他的初恋与一狼,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两个人是一样的黑发、贫乳、寡言。英狮郎三年如一日地坚持挑选恋人的标准,永远会栽倒在一位黑发、贫乳、寡言的男人身上。
至少在这一点上自己还算长情,这些年过去了口味也不会变。狮郎感慨。不如就当作没看见,匆忙和千夏告别然后拉着一狼离开。
即使狮郎把自己的前任男友当作一团空气,即使他正打算拽着一狼逃离,也架不住对方主动向他搭话。
“狮……英?”那位黑发青年犹豫一下,还是拘谨地喊了狮郎的姓氏。三年前的朝夕相处,无数复杂的感情都浓缩成一声爱恨交织的“英”中。
“哦,好久不见。”被喊了名字的狮郎摘下墨镜,礼貌地冲着黑发青年一笑。现在立刻溜掉不现实,还会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在。可他该如何向一狼和千夏介绍眼前的这个人?总不该直接指着对方说这是他的初恋对象。
“这是我许久不见的一个朋友。”最后狮郎使用了一种极为含糊的说法。虽然他认为用“熟悉的人”来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合适。在他做出加入峰上组的决定时,就毫不犹豫地斩断了自己所有的亲密关系,包括与这位黑发青年的恋人关系。狮郎选择搬家、更换手机号码,与过去的一切断得干干净净。期间这位前任男友企图联系过他,也被他悄无声息地推掉。三年间他们没有搭上过一句话。
“对,只是朋友……听说你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招惹了不少不得了的角色,不过是你的话也会把对方耍得团团转吧。”青年苦笑了一下,话语中带刺:“英,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给我认识一下吗?”
果然到了这一步。狮郎深吸一口气。可他还没开口,一狼就先一步走到他身边,说:“我是英狮郎的恋人。”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是一愣。一直眨眨眼睛观察三个男人的千夏饶有兴趣地瞧了一狼一眼,惊讶于一狼难得会表露出他对狮郎的感情。平时千夏会拿狮郎调侃一狼,一狼有时还会不好意思地岔开话题。像现在这样宣告他与狮郎关系的情况可不多见。
身为搜查官的敏锐感发作,一狼从狮郎与青年脸上尴尬的表情与僵硬的寒暄中大致推断出了青年的身份。他猜测青年绝不会和狮郎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一狼礼貌地冲青年微微一点头。却又不动声色地靠近狮郎,他腾出挂着点心袋子的右手,轻轻抓住狮郎的手,又将狮郎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狮郎一愣,不过还是顺势退到一狼身后。
一狼个子高,他站在狮郎与青年中间,悄然隔断了青年看向狮郎的视线,显得警惕性十足。青年莫名感到了一股压迫感,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不清楚你和狮郎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你好像对他有什么误会。狮郎去接触那些人是有苦衷的,他离开你也是想保护你。”一狼没松开拉住狮郎的手,反而还将手握得更紧。
这家伙又来了……狮郎无奈地看着一脸严肃的一狼。按照一狼认真的个性,他会一本正经地向对方解释原因。狮郎原本想说些什么,可他发觉一狼在摩挲他手指上所戴的戒指。一狼的拇指指尖轻轻碰着狮郎的戒指,不经意地擦过狮郎的手指。一狼手上戴着配套的另一枚戒指,这对戒指是他们在半年前定做的。
狮郎想了想,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进去,转而回握住一狼的手。
“回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狮郎扯扯一狼。他清楚如果一直僵持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尴尬。一狼点点头,转过身和千夏说了几句话,又冲那位呆立在原地的青年挥一下手,就拎好袋子和狮郎一同走出甜品店。
直到脚踏出甜品店的门,一狼才开口问狮郎:“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算是我的初恋男友。我们之间的事情就说来话长了。”狮郎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就转移话题将这件事情盖过。一狼没有追问,两个人回到家中后也没人提起这个话题。
狮郎一直以为这件事对一狼来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直到他喝下去一大口盐味咖啡。狮郎忽然觉得,这一口又咸又苦的咖啡中还掺杂了那么一丝……酸味。
狮郎实在想象不到一狼会因为这件事而和他闹别扭。因为震惊过头,人都变得听话了许多,对一狼处于有问必答的状态。
“你不打算聊聊那个人吗,比如你们是怎么认识,又是分手的?”一狼没有绕弯子,直接提问。
“原来你好奇这个。”狮郎有些不可思议。在平日,如果他们不主动提起,两个人都各自不会过问对方有关“过去”的事情。他们的童年都说不上圆满,在遇到对方前都同样怀有痛苦的记忆,不提过去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一件事。
而一狼此时很罕见的,居然对狮郎的初恋男友产生兴趣。
“嗯……”狮郎回忆着,“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在一家酒吧认识,因为他长相合我的口味,就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他在销售公司做职员,就是个普通性格的男人,温柔但有点小脾气。我们交往时也会做一些普通情侣会做的事情,偶尔吵架,不过也会很快和好。”狮郎慢慢地将过去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拽出,这是他还是“普通人”时,而不是峰上组二当家时的回忆。他仿佛走回了那间狭小但富有生活气息的公寓,可他逼迫自己没有再回忆太多。
“后来……在姐姐刚失踪的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状况不算好,那时候和他争吵比较频繁。之后我决定加入峰上组,就借着一次争吵的机会和他提了分手。”狮郎停了一分钟没有说话。再开口时他用手肘捅捅一狼,问一狼:“有烟吗?”
一狼看了他一眼,起身给他找烟。叼着烟的狮郎缓缓吸了几口,才继续讲下去:“我也不能直接和他说我要加入黑道吧?他就是一个小小的普通职员,要是因为我被盯上,估计哪天被人拖进巷子中打一顿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他分手后就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再也没有联系过。”
“说到底,”狮郎一弹烟灰,“我们不是一路的人。他说的话其实没错,我把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耍了。在遇到你之前,在姐姐回来之前,我就想自己不需要和别人维持什么关系,某一天这么无牵无绊地死掉也没什么可惜的。”
事与愿违。当某天英狮郎在家门口捡到因为他受伤的一狼后,他就注定不再是一个人。
那个被丢在门口的一狼被他扛回家,从此在他家内扎了根。现在两个人又确立恋人关系,一狼彻底陪伴在狮郎身边。
“这就是我的故事,也没什么好听的。”狮郎把没抽完的烟按灭。他随后问一狼:“我交代完了,你不会是因为那个人……”狮郎顿了一下,弯起嘴角,笑着贴到一狼身上,语气勾人:“你吃醋了?”
一狼抓住狮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放回到狮郎的膝盖上。他憋了几秒钟才憋出一句:“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你不会在想什么,我把你和千夏的事情早就摸得清清楚楚,结果把自己的初恋隐瞒下来,所以觉得不公平,然后生气?”狮郎不轻不重地捶了一狼一拳,说:“你是刚谈恋爱的高中生吗?”狮郎的交往过的对象不少,基本都是走肾的,一狼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清楚这一点,狮郎也没见一狼说过什么。怎么今天就忽然揪着这个初恋男友不放?一狼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初恋情节吧?
被一拳打回十多年前的一狼不满道:“就是很不公平啊!我也想知道一些有关你过去的事情。你又不常和我说这些。”
一狼很难描述自己在看到狮郎的初恋对象后,心里泛起的奇异情感。在他近30年的人生中。从没泛起过如此浓重的酸意,以及一种无力感。他看着狮郎与那位青年,仿佛看到了原本会出现在狮郎身上的另一种可能性,看到狮郎原本拥有的生活。
如果他和狮郎在3年前就相遇,如果他和狮郎都是没经历过不幸的普通人,如果……
那么他还会和狮郎交往吗?
“而且……”一狼自己也烦闷到想抽烟,想了想后又把抖出的烟塞回烟盒。他继续说:“而且这对你来说也不公平。”
“我?”狮郎不理解一狼为什么把话题带回到他身上。
“如果没有那件事发生,你还会和那个人继续交往,然后过着普通的生活。”一狼缓缓道。没有Joker事件的英狮郎不会屈于那些乐于折磨他的政客身下,不会被组织里的其他成员嫉妒怨恨,不会担心从什么地方冲出想要刺杀他的杀手。
相比起一狼,狮郎更容易流露自己的情感,也爱憎分明。可当狮郎得知事件的真相后,甚至没发太大脾气,只是释然地丢下一句:“没什么事情就好。”然后无怨无悔地扛下一切。
仿佛狮郎在三年来受尽的折磨就这样一笔勾销。
狮郎轻轻叹出一口气,他伸手揽住一狼的肩膀,说:“别想太多。没有那件事发生的话,我们也不会见面了,不是吗?”
狮郎又将自己的痛苦经历缓缓掀过。
一狼侧头去看狮郎。狮郎正温柔地望着他,嘴角含笑。一狼心里忽然不是滋味,他心头一闷,抑制不住地将狮郎搂在怀里,用足了力气。被紧紧抱住的狮郎被勒得差点喘不上气,连忙拍拍一狼的肩膀,忙不迭地说:“Honey,我知道你喜欢我了,先放开我行吗?因为那件事而让我遇到你,我还是很开心的,就别想着我的前男友了。哦,对了,你的腹肌摸起来比他舒服多了,我还是赚到了。”
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的上班族确实无法和勤于锻炼的搜查官来比较身材。一狼怀着极为复杂的心情松开即将开始飙荤段子的狮郎。
“以后我会一直陪伴你的。”一狼斟酌一下,说出这句话。对于没什么恋爱经验又头脑死板的一狼来说,让他说些浪漫的情话不太可能,他所能交付给狮郎的,只有这句郑重的诺言。狮郎在过去经历太多,一狼只想带着他好好生活下去。在以后的日子里疗养好狮郎身心上的伤疤,一点点地将生活拨上正轨。
“好啊。”狮郎笑着应下了这句只有他才能听出名堂的告白,顺便讨价还价:“那,那个,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能不能别罚我两周不吃点心了?”
一狼笑了起来,这回不是假笑。他拍拍狮郎的肩膀,对他说:“不能。”
“你……这家伙!”狮郎作势就将靠垫丢在一狼身上。他和一狼打闹成一团,两个人颇没有形象地从沙发一路滚到地板上。
最后打闹累了,一狼轻轻地在狮郎额头上亲吻一下,说:“可以不罚你,但是你答应我,偷吃完点心后记得刷牙。”
“好啊。”狮郎勾住一狼的脖子,说:“你说的事情我不都答应了?这件事也是,你给我戴戒指时说以后要好好照顾我也是,刚刚说的那句话也是,我都答应。”
狮郎笑着拍拍一狼的面颊,说:“那你可不要食言。”
而一狼用一个亲吻来作为回应。两个人十指相扣,上面的戒指散着淡淡的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