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V背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写预警……大概是篇很胃疼的东西。
☆电脑炸了拿去返修,备份的时候翻出好多曾经投喂亲友用的文章,大概都是19年左右写的,现在我们两个都爬了。想了一下还是大修后发出来,以后大概还有掉落,要看我有没有时间修文。
桐生战兔诞生于阴冷潮湿的浮士德地下室,他躺在透明器皿中,手脚被牢牢束缚。当缭绕的气体散去后,有关他过去的一切也随之被抹消。
在他失去意识前,所见的最后一幕是——眼镜蛇。这条蛇将他缠绕、套牢,日后仍在纠缠他,闯入他的梦境。
失去记忆的战兔被丢进巷子,连绵阴雨将他浇醒。而Evolto在此时出现,他撑住一把伞,使用着人类的相貌,再扯出一个带有惊讶与怜悯意味的表情,俨然一副心善好人的模样。
这样的Evolto成为出现在战兔眼前的第一个人。如Evolto所愿,刚刚诞生、几近是副空壳的战兔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无措地被他揽住肩膀,和他一同去往所谓的“家”。
Evolto贴近战兔时,能感受到战兔在颤抖。黑发的青年嘴唇被冻得发紫,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肌肤上,心不在焉地发呆,大概还在纠结有关自己记忆的事情。Evolto叫战兔举着伞,自己则支撑住战兔的身体带战兔前行。雨水濡透战兔的白衬衫,再将冰冷的体温与湿润的水迹渡给贴近战兔的Evolto身上,让Evolto的外套也被浸上水渍。
伞柄在战兔手里偶尔打一下滑,雨水就顺着伞沿浇在Evolto身上。Evolto倒是不会为此而不快,反而是战兔在不断向Evolto道歉,解释说自己的手被冻到僵硬,知觉都要丧失。
跌跌撞撞赶到nascita后两个人的身体都被淋透。战兔站在门口,小心地打量四周,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像被捡回来的小动物。还是Evolto主动招呼他去洗澡,还提醒他水温不要调得过高。
等到战兔清洗完毕,Evolto抬眼看到战兔换上一身衣服。属于Evolto的衣裤套在战兔身上,衣袖有些长,遮住战兔的半只手,裤脚则堆在战兔的脚部。战兔拖着不合身的衣服,犹豫着走到Evolto身旁。
“家里没有适合你体型的衣服,只能让你先穿我的将就一下了。”Evolto抱歉地挠挠头,说:“真不好意思啊,让你穿我这种大叔的衣服,说起来美空很早之前就不愿意和我合洗衣服了,难道因为上面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没有的,”战兔摇摇头,“我很感谢你愿意带我到这里来。”现在的战兔已经消化了一部分他失去记忆的现实,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算不上放松。在擦拭头发时战兔只是草草地用毛巾抹上几下,他的头发湿润又蓬乱,有水珠挂在上面。
Evolto便叫战兔坐好,他插好吹风机的插头,按下电源,用刚刚好的温度帮战兔吹干头发。暖洋洋的热风将战兔的头发扬起,Evolto没有使用梳子,而是用手指顺着战兔的黑发,指尖温柔地触在战兔的头上。战兔顿了一下,并没有回避开。
“喜欢这样吗?”Evolto问战兔。他看到战兔犹豫几秒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他笑了笑,又摸了摸战兔的头,明白战兔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开局不错,之后为战兔打上其他记号就会变得容易。
首先是名字。
在nascita居住3天后,战兔渐渐适应了在这里生活。
“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名字、年龄、住所、职业……这些全部都忘掉了吗?”Evolto为战兔沏好咖啡,明知故问些自己再清楚不过的问题。
“我的头脑里有很多知识,但有关自己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忘记了。从这些知识推断,我在之前应该从事有关物理研究的工作吧……”战兔端着咖啡,抿上一口,随即变了表情,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咖啡喝掉。
“那真是伤脑筋。”Evolto苦恼似地皱起眉,眉间再舒展开,他提议说:“至少先取一个名字吧,没有名字的话在外面做什么事情也会不方便。这样,叫桐生战兔怎么样?”
“桐生战兔……”战兔低下头,默念一遍这个名字,“那就叫这个好了,以后我就是‘战兔’了。”
“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吗?这可是我随口说出来的。”Evolto笑着往战兔眼前的瓷杯中续咖啡。战兔连姓名的含义都没有问他,就这么相信他这个认识时间还不足一周的陌生人。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在我取回自己的名字之前就使用这个好了。”战兔没有任何怀疑,不带负担地接下Evolto为他打下的“战兔”的标记。
起名环节结束,接下来则是……
“今天打工回来后,我为你挑选了几件衣服。”Evolto弯下腰,拿出早就藏在吧台之下的几个纸袋,他说:“总让你穿我的衣服也不是办法,穿不合身的衣服对你来说也很难受。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的衣服,就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挑了。”
战兔惊讶地接过纸袋,拆下层层包装,将还挂着标签的米色大衣搂在怀里。除了一件大衣外,剩下的纸袋中还有几件宽大的卫衣以及几条牛仔裤。
“会不会太破费了?我可没有什么可以回报老板的东西……老板能收留我已经让我很感激了。”战兔刚要将衣服塞回,手腕却被Evolto轻轻扣住。
“先不要考虑这个问题。你不先试试衣服吗?这些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Evolto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而这丝失落如他所料地被战兔捕捉到。
战兔转而停下正往袋子里塞衣服的手。他在Evolto面前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地缓缓褪下。
Evolto没有移开视线,他抱着胳膊打量战兔的身体。桐生战兔由他捏造而成,虽然现在还未完全成形,可他有预感,这将是他最满意的作品。
在Evolto面前赤着身体并不会让战兔怀有羞耻感,即使那个男人的视线正一动不动地落在他的肌肤上,他也不觉得怪异。究其原因,战兔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因为老板如此了解他,只是被他看光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尴尬。战兔将衣物一件件套好,尺码刚刚好。
“果然很适合你。”Evolto如此评价道。
而战兔缓缓抬起胳膊,看着这一身由Evolto搭配好的衣服。因为失去记忆,他不清楚以前的自己有什么喜好厌恶,在今天之前更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类型的衣服。不过既然老板说不错……那就接受好了?
“老板,说起来,”战兔指了指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你借给我的这套衣服也可以送给我吗?”这时候开始讨价还价似乎有得寸进尺的意味,可战兔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Evolto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人类果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趣,也比他想象中的容易沦陷。他回答战兔:“当然可以,只是你要想好了,这上面可有我这个大叔的味道,说不定美空会嫌弃你的。”
“我不在意。”战兔小声嘀咕一句,他对Evolto露出微笑,说:“谢谢你,老板。”
一切都按照Evolto的计划稳步推进。
清空“葛城巧”这个器皿,用“佐藤太郎”的相貌作为装点,注以星云气体,再往空荡的容器中倾倒与Evolto所想相符的思想意识与个人喜好,最后将被强行塞满的器具命名为“桐生战兔”。
只是有些东西难以抹消,比Evolto所想的还要顽固。
战兔在Evolto眼前将方糖一块块扔进冒着热气的咖啡里,直至液体顺着杯沿溢出少许。
那是与葛城巧一样的,孩童一般嗜甜的口味。
咖啡被战兔饮尽。Evolto盯着杯底,白色的瓷质器皿上留下一圈棕色的痕迹。他说:“有些污渍真的很难消去呢。”
战兔端着杯子,像往常一样应和老板。他以为老板真的在为所谓的清洁问题发愁。
Evolto并不会为此纠结,他给予战兔的东西足够多,只要能让他有所收获,即使战兔还留有过去的影子也无所谓。
而现在到他收取回报的时间了。
驱动器被Evolto塞进战兔手里,他面容严肃,语气沉重,告诉战兔有一件事只有战兔能做到——成为假面骑士,成为所谓的英雄,拯救这座城市中的人,拯救他。
他的手搭在战兔的肩膀上,将沉重的使命压在战兔的肩上。现在的战兔急需一根可以支撑他生活下去的稻草,Evolto将这棵稻草塞进他手中,给他带来信念。
而战兔如此听话,没有犹豫地就将Evolto的请求与驱动器一同接下,将自己投入危险中。再度回到nascita时,战兔带回一身伤痕,一个刚刚提取物质的空白瓶子,以及心满意足的笑容。
在这一刻,Evolto的作品完成了。他将战兔搂在怀里,在战兔耳边说:“欢迎回来。”
他来到地球,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与破坏和毁灭相关。而战兔不一样,战兔由他创造并在他眼前成长。象征爱与和平的英雄是经由他这个绝对意义上的恶人之手诞生的——每当回想起这一点,Evolto都会讽刺性地笑一下。
就在同一天,Evolto尝试吻了战兔。他知道战兔贪恋他手掌的触感与温度,喜欢被他触碰、抚摸,所以他有足够的把握清楚战兔不会拒绝他。他帮战兔处理伤口,两个人并肩坐在床铺上聊天,他的吻落在战兔的眉心、面颊,最后是嘴唇上。
战兔果然没有推开他,还笨拙地从他身上学习如何去回应他——如同往常在他身上学习其他的东西一样。Evolto顺势将战兔脱下战兔的衣服,手指在战兔身上触碰、抚摸。
这具由他雕琢而成的身体他再了解不过,他知道该如何让战兔更加依赖他,知道如何让战兔发出更情动的声音。他引导战兔,带给战兔欢欣喜悦,让战兔从青涩中踏出。
直到两个人的身体结合,他的手指点在战兔的小腹上,让战兔好好记住他的触感,记住他的形状。他与战兔的手指相扣,直接释放在战兔的身体。战兔则抓住他的手,轻轻吻在他的手背上。而Evolto温柔地用另一只手摸摸战兔的头,作为对战兔的回应。他看着战兔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下的人偶尔还会露出他所不知道的、如此惹人喜爱的表情。
——如果拥有人类的情感,此时大概会心动吧?Evolto的心中甚至没有掀起一丝涟漪,只是继续扮演着所谓的好恋人、好老板。用公式化的表情与言语去与战兔相处。在他看来属于“聪明人类”一列的战兔却瞧不穿他的演技,即使他有时会厌烦去表演,会露出马脚,战兔还是会全心全意地信任他。
——或是说,战兔不愿相信Evolto会欺骗、背叛他。
可谎言总有被戳破的那一天。战兔在那一天质问他,带着痛苦地将拳头挥向他。而他却只是想,战兔所说的每一句台词他都精准地猜到,所做的反应也被他计算得清清楚楚。他更明白,自己所创造的英雄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战兔眼中黯淡下去的光会很快就会重新燃起。战兔会继续履行自己作为假面骑士的职责,带着对他的恨意,带着早就被他打满刻印的身体,以及带着对他无法抹消的爱。
所有事情都被Evolto计算到。他知道自己离开后,战兔看着nascita的一景一物都会想起他,甚至在别人喊出“战兔”这个名字时都会记起他。战兔会继续做着被眼镜蛇缠绕的噩梦,会偷偷拿着他留下的衣服抚慰自己。
他们在白天以性命相搏,在夜晚却会想起对方,区别只在于只有一人会怀揣复杂又抛弃不掉的情感。
Evolto还会给战兔打电话,有时故意使用“老板”的声音与语调。战兔对他语气不善,对他不耐烦,却从不会挂断电话,也会乖乖被他约出来。白天的敌人偶尔会在深夜短暂地做一段时间恋人。战兔还是会被他牵动情欲,然后在结束后沉默着离开。
一切似乎都变了,但又什么都没变。他们心照不宣地维持这段说不上健康也谈不上正常的关系,带着对彼此的记忆。
战兔在各种意义上都会为Evolto带来惊喜,Evolto也如愿利用战兔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要突破力量的极限就要获取人类的情感。Evolto隐约意识到,能带给他情感的人只有战兔,也只能是战兔。
而战兔确实做到了。战兔在Genius形态下袭向他,击中他的身体。奇异的情绪在Evolto的胸口处涌动,与战兔相处一余年的回忆不断在他眼前闪现。在那一刻他猛然体味到战兔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是如何纠结又复杂——毕竟他在此刻拥有了与战兔一样的情感,这是以前的他从来体会不到的。
被袭击的Evolto勉强支撑起身体,早就不在意身上的伤痛。他在制造名为“桐生战兔”时倾注的东西过多,最后还是将自己搭了进去。他对战兔苦笑道:“这回我们都被打上对方的印记了。”
他们终究纠缠不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