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背景,龙兔交往为前提。
☆标题来源于聂鲁达的诗句“我要在你身上去做,春天在樱桃树上做的事”。
龙我从睡梦中醒来。
他伸出手够向身旁,胳膊在被褥上划出半个圆弧,发觉到身旁的人已经起床后,他才缓缓钻出被子。半眯着眼睛抬头望向钟表,龙我盯着数字呆滞了片刻,然后大喊着扑腾下床。
“吵死了!”坐在工作台前的战兔捂住耳朵隔空冲龙我喊道。他紧盯电脑屏幕,提醒龙我:“早餐放在桌子上了,吃完快去工作!再卖不出去东西的话就糟糕了。”
“为什么不叫我起来啊?”龙我慌忙套上衣服,只扣上了牛仔裤的扣子而忘记拉上裤链。他的手在床头摸索片刻,随即抻着带有红痕的脖子喊道:“创口贴——用完了!”
战兔叹了一口气,万分不情愿地将视线从屏幕上的公式抽离。他拖着步子走向堆在仓库一角的纸箱,手在数件被他们草草塞进箱子的物品里翻腾。
即使自诩这间仓库里堆放的东西“乱中有序”,战兔在翻箱子的过程中还是反省了一下他和龙我在收拾物品这方面是否随意过头。将最后一件碍事的物件挪开,战兔终于抽出被压在最底下的医药箱。
旧世界时,打理医药箱的任务由美空和纱羽负责。两位细心的女性会耐心地备好各类医疗用品。由于要处理的基本是外伤,箱子里纱布、创口贴与药水一类的物品居多。
某次,美空将创口贴覆在战兔脖子最后一处伤口上。她合上药箱,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好奇怪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偏头望向美空,战兔下意识觉得不妙。
接下来所说的话果然应验了战兔的预感,美空指着战兔脖侧的位置,一脸认真地说道:“真的好奇怪呀,每一次都是这个地方被撞得红紫,这样下去这里根本好不了呀!”
稍年长些的一海和幻德自然明白那道暧昧的痕迹意味着什么,两个人用夸张的笑声与敷衍的话语匆匆把这个话题带过。龙我左看看一海右看看幻德,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战兔一脸无奈地看着毫无心理压力的龙我,明明他就是留下难以消除印记的罪魁祸首,此时却丝毫没意识到他自己也是被调笑的对象之一。
来到新世界后的一天,美空将崭新的医药箱塞给战兔。
“不管怎么说,即使不需要战斗了,你和龙我还是需要这些的。”
战兔双手接过箱子,隐隐约约觉得美空在说话时似乎瞥了他脖颈上的围巾一眼。他打开箱子,里面被各类型号的创口贴塞得满满当当,药品都被埋没在箱底。
战兔一时无言,过了片刻后才吐出一句“谢谢”。
美空留下的创口贴对于龙我和战兔来说的确成为了必需品一般的存在。总会有那么几天,龙我早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去找创口贴,然后将脖子上的痕迹遮盖。战兔则是拿出围巾一围,得意地看着对着镜子贴创口贴的龙我,说道:“果然还是围巾比较方便,肌肉笨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紧接着战兔就会被龙我以“勒得难受”为理由拒绝。战兔索性直接将厚厚几沓创口贴丢在床头,方便龙我使用。
“居然又用完了。”打开美空塞给他的药箱,战兔盯着平日被创口贴埋在底下的药品,有些头疼。他回忆了一下上次一股脑地用创口贴将箱子塞满的时间,没有发觉到这次用光的速度会这么快。
完全不想在这方面有过多的开销啊!战兔撇嘴合上药箱。
“干脆用这个挡一天好了,回来的时候记得去买创口贴。”战兔转身从衣柜中随便抽出一条围巾扔给龙我。
“搞什么啊!”龙我伸手接住差一点蒙住他的脸的围巾,胡乱地围着脖子缠绕。
为了防止龙我一不小心把自己勒窒息,战兔只得拍掉龙我的手,拉着围巾两头给龙我系出一个完美的结。
“怎么,这次不嫌弃围巾勒脖子了?”龙我的顺从让战兔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这是你的东西吧,上面还有你的味道……疼疼疼!等等,你这家伙不要突然把围巾扯掉啊!”
“你就带着一脖子的红印这么出去好了。”战兔一甩手将围巾丢到一旁,“也省得再有人缠上你。”
“战兔,你是吃……”龙我完整的“你是吃醋了吗”还未说出口,就被战兔堵了回去。
战兔的右手捂住龙我的嘴,说道:“到工作时间了,快出门。”
龙我眨眨眼,微妙的想法在心中跳跃,鼓动他今日索性旷工一天。
战兔的手心处忽然发痒,伴随瘙痒感的还有湿漉感。他抬起头,龙我的眼中饱含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龙我又伸舌舔了一下战兔的手掌内侧,大大方方地迎上战兔带着责备意味的眼神,丝毫没有感到不妥。
战兔当机立断抽开手,却不料被龙我一把抓住手腕。脱离瓶子力量的战兔力气敌不过龙我,只得被龙我抓牢。
“放手,肌肉笨蛋!”
龙我自然听不进战兔的抗议,他紧握住战兔的手腕,拇指一点点拨开战兔蜷在掌心里的手指,舌头变本加厉地在战兔的手掌处游走。舌尖轻戳着掌侧的薄茧,从掌心缓缓舔至指根,又在指缝间穿梭。
手心被龙我轻触的地方泛着痒感,隐隐约约还有些发烫,搔得战兔内心也莫名的有些烦躁。
龙我的舌尖向无名指的指端处移动,每掠过一个指节战兔的手指就会条件反射似的向内瑟缩。直到柔软的舌终于抵达指尖,龙我的唇碰着指肚,缓缓含住无名指。他先是将指端卷入口中,用舌头逗弄似的舔过指头,牙齿再轻扫过指关节,最后将整根手指含入口中。
战兔的手指被温热的口腔吮住,稍一弯曲就会触到柔软的内壁。龙我舔舐着手指,熟练又利落的动作烧得战兔耳根发红。他发觉到这个场景有些熟悉,随即自动检索记忆,一幅幅两个人在深夜“互帮互助”的场景浮现在脑中,这回只不过是把某个器官换成手指罢了。
手指末端忽然发疼,把战兔从回忆中拉出来的同时又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他终于将龙我推开,被龙我戏弄一番后的手掌还残留着被触碰的痒感。战兔摊开手,无名指末端的指节中部被留下一串泛着水光的牙印,正正好好地将手指圈牢。
“是戒指。”龙我用拇指蹭着嘴角,露出一个在战兔看来有些犯傻的笑容。
“这么幼稚,你是小孩子吗?”战兔盯着被强行烙在手指上的“戒指”,噗嗤一声笑出来,被捉弄的怒气一下子消去一半。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变得水到渠成。铁定了心要偷懒一天的龙我半拉着战兔,硬是将战兔带回床铺上。战兔刚刚被龙我撩拨得难受,尽管他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最后还是顺应了恋人的心意。
天气依旧泛着凉意,两个人还未把棉被换成稍薄一些的毯子。床上被子还没来得及收起,厚实的布料被团成一团堆在床尾。
“明明才白天而已。昨天晚上还没做尽兴吗?真不愧是体力旺盛的肌肉笨蛋啊。”战兔嘟囔着,任由龙我将他的衣服脱下。
平日里被衣物遮盖的身体此时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龙我眼前。平时被围巾遮挡住的脖颈姑且不提,战兔锁骨、胸口、腿侧等处的肌肤上还留有昨天夜里龙我辛勤开垦的证明。
龙我满意地看着自己昨夜的成果,他在其中的一处痕迹上刻下一吻,之后又向新的领地进发,留下独属于自己的记号。
即使已经相懽数次,战兔依旧不习惯在交融的开始就向恋人显露自己的真实反应。与时刻把情绪清清楚楚表露在脸上的龙我不同,战兔起先会隐忍着绷起脸,嘴上还会说着不饶人的话。直到落下的点点亲吻将躯体燎得滚烫,肌肤上多出几道水痕,胸前也被疼爱至发硬时,他紧抿的唇终于泄出一丝难抑的语声。
“万丈,够了!”战兔推了推正在他脖子上留痕的龙我。脖子上昨天留下的印记还未淡去,点点红痕旁又多出些许新的印记。胸处被抚摸、啃咬的地方此时也有些难受,仿佛在不知廉耻地渴求更多的疼爱。本就被挑起兴致的战兔被不上不下地卡在欲望中间,急忙制止还在忙于留下更多吻痕的龙我。
一心沉溺于亲吻的龙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要尽快进入正题。他从战兔的腰处向下抚弄,触到那处在几个小时前被滋润过的入口。经受昨夜精心开拓的部位轻易容纳了龙我的手指,褶壁紧吮着逐步向深处探去的指节,将其含得严严实实的。龙我驱动手指,带着战兔的身子也随之轻扭。温热的壁处似乎还保留着昨夜欢纵的记忆,无需花费太长时间就达到了完全适应的状态。
战兔用手肘遮住被水雾覆盖的双眼,露出的下半张脸泛着红。龙我拨开恋人挡在眼前的胳膊,吻上略微张开的唇。舌尖撬开牙关向内深入的同时,龙我也挺身进入战兔的身体。
“咕……”战兔冲出喉咙即将到达嘴边的细微喊声被龙我逐一吞下。龙我毫不拖泥带水地直攻要塞,飞快地将战兔扯入人类最原始的交配本性中。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无论是上方还是下方都紧靠缠绕,贴合的身体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龙我才给了战兔喘息的机会。被吻到有些迷糊的战兔勾住龙我的脖子,报复性地在侧面一咬。
“嘶!”龙我被疼得咧开嘴。刺激龙我对于战兔来说并非上策,这位入侵者更加卖力地冲撞着,让战兔软到失去力气。
阴茎被柔软的内壁吸附着,舒服的体验让龙我干脆卸下所剩无几的理智,顺应着本能将战兔狠狠贯穿。
两个人身下的床单早已变得褶褶巴巴。本不应该在白日出现的声音充斥在屋子的一端,在两个人一同经历了几次冲顶后才变得稍微安静下来。
战兔缩在被子里,伸出手掌摊开在眼前。指上被龙我留下的一圈红印依旧显眼。单单是抬起手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疲惫不堪的他极为犯难。
“万丈,以后绝对禁止咬手指!”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战斗”后,战兔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但他依旧不忘抨击龙我不由分说就咬上来的行为。
“我总不能为了遮住它而戴手套吧?”战兔一下一下弯着手指,对着正穿着衣服的龙我喋喋不休。
“好吵啊。”背对着战兔的龙我披上外套,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
战兔看不到龙我的表情,刚要再挖苦几句,却被龙我下一步的动作惊到失去言语。
被打开的小巧盒子被龙我推到战兔眼前。
“那你试试用这个能不能遮住?”
银质的戒指泛着光,金色兔子与银色龙交叠,两只动物的鼻尖似乎相碰着,紧紧靠在一起。
战兔的思路一下子被打乱,目光停留在戒指上许久,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他眨着眼,思绪飞得混乱。对着堪比“惊吓”的“惊喜”,战兔的语言能力和思考能力一齐陷入混乱状态。
不要一脸若无其事地丢下这么重量级的物件啊!战兔在心中喊着。
过了许久,战兔才憋出了一句话:“……Cross-Z Build?”
糟糕,太糟糕了。战兔陷入又是喜悦又是懊恼的复杂心情中。欢喜的话语愣是在别扭的科学家嘴中绕了几个弯,最后变成一句简短的疑问句。
龙我却没有注意到战兔内心剧烈的波动,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很有品味的吧!很有纪念意义的吧!我可是攒了好久才攒够了戒指的钱。”
龙我将戒指捏住,稍一用力,戒指被一分为二。他给自己套上了银色的那部分,然后抓住战兔僵硬的手,将金色的部分戴在战兔的无名指上。
金色的指环扣在被龙我咬出一圈红色上,两种色彩覆在战兔的指尾处,显得出人意料的协调。
战兔的目光在兔子侧脸的图案上停留,他小声嘀咕:“侧面还是能看到被咬的痕迹啊。”
“啊?你这个反应也太过分了吧!好歹说些其它什么话啊!”
“让我稍微安静一下啊!肌肉笨蛋!”战兔的嘴边泛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
龙我与战兔乱七八糟的必需品名单悄然变长。围巾与创口贴早已在列,而在今日又悄然增加了新的条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