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淡无奇又毫无新意的花吐症paro,时间线在龙我外传之后、海哥外传之前。
☆双向暗恋的龙兔。
☆文末有辆小破车。
01
一切起源于某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
“叮!”烤面包机发出清脆声响,吐出两片散发着热气的面包片。
伏在桌上的科学家揉揉眼睛,慢吞吞地打了一个哈欠。肩头被披上的刺绣外套由于战兔起身的动作而滑下,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透过盈着眼泪的眼眶,战兔在朦胧中看到一小团白。
那是一片花瓣,来自于某支不知名的花。它在空中摇摇晃晃地划一道弧,跌倒进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堆里。一抹白色突兀出现在黑色墨迹上方,像是黑色土壤上突然开出唯一一朵白色鲜花。
战兔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细长的花瓣,拎到眼前仔细端详。
是从哪里飞进来的吧,这个季节还有什么花盛开吗?
花花草草暂时不属于天才物理学家的研究范围。战兔捡起外套,没有一丝犹豫地把花瓣连带与其有关的疑惑丢入垃圾桶。
然而异常的事件却未随着被丢下的花瓣离去。在战兔即将忘记这片花瓣时,它的同伴们出现了。
它们随着战兔自言自语的话语,一同从战兔的口中飞出。战兔盯着落在发明物上的片片花瓣,放下手中的工具。
小心地张望着四周,想起龙我一早就出门摆摊后,战兔把零零散散的花瓣拢在一起。
“怎么回事?”说话间又有一片花瓣缓缓落下。发觉花瓣的来源是他自己后,战兔蹙起眉头。
他用手指把花瓣一片又一片地拼在一起,拼凑出一朵缺少枝叶与花蕊的花朵。
是白色的雏菊。
这不符合常理。这是讲究理论与常识的科学家的第一反应。忽然从口中吐出花瓣,就像某个人的恶作剧一样。
但战兔毕竟是和外星人战斗并创造了新世界的人,对于各类堪称诡异的事件也是见怪不怪。
既然物理的法则可以超越,那么生物的法则也可以超越吧。
他甚至在想:可惜只是雏菊。如果是什么名贵的花说不定可以卖一个好价钱,这样那个笨蛋就用不着每天抓破脑袋忽悠路人去买那些发明品了。
几片小花瓣并没有为战兔带来太多烦恼,反而激发起他把自己作为实验品做研究的冲动。口吐花瓣的离奇事件为新世界平淡的生活平添几分乐趣,战兔兴致勃勃地把花瓣捧在手心里。
现在开始实验吧。
02
龙我半蹲在地上,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在他对面是熟睡着的战兔。
强行忽略掉这个时间应该出门去工作的事实,龙我偷偷盯着战兔的脸。
说实话,这张脸真是不错。龙我在心里嘀咕,同时没缘由地想起战兔曾用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对着美空、纱羽,拜托她们帮忙搜集线索的样子。
明明对着美空和纱羽就可以自然地说出“求求你了”、“拜托了”这种话,对着我却一口一个“肌肉笨蛋”和“猴子”。长着一张清秀的脸,对着其他人偶尔也会半开玩笑地撒娇,为什么对我又毒舌又凶啊。而且一点都不坦率,有时还会瞒着大家偷偷行动。龙我的头脑消化不了如此信息量,开始隐隐作痛。
最近战兔则是变得话也不愿意多说,直接把椅子一转耳朵一睹,一副“你尽管说反正我不想听”的模样。让龙我更加捉摸不透。
近期吵架的胜率因此直线上升,龙我却高兴不起来。
更诡异的是,这几天居然在这家伙身上隐隐约约地闻到了花香。昨天夜里他还偷偷溜出去好久。这小子不会是偷偷去约会时蹭到某个人身上的香味了吧?龙我捏着拳头。
仿佛感受到了龙我的目光,战兔缓缓睁开眼睛,和正紧盯着他的龙我对视。
“看我做什么?我这里可没有喂你的香蕉。”刚刚醒来的战兔眨眨眼,把下半张脸埋在胳膊间,发出闷闷的声音。他两指一张,顺手弹了一下龙我的脑门。
“疼疼疼!你还真是不客气。”龙我揉着额头抱怨着,脑海中的种种问题仿佛随着这一下一齐飞走了。
“话说你还要去摆摊吧,快去做正事,没钱的话就要被扫地出门了。”战兔将被披在身上的刺绣外套塞给龙我。他在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将门拉开,把新的发明物塞到龙我手中,然后将龙我推出去,最后“啪”地一下关上门。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龙我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抱怨着。
战兔的耳朵紧贴着门面,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确认龙我已经离开后,他背靠着门瘫坐在地上。
战兔摘下领巾,脖颈上细长的红痕交错,其中还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口。这些痕迹全部出自于他自己之手。
他开始剧烈地咳嗦,花瓣随着咳嗦声被呕出,零落一地。
呼吸困难,有花瓣滞在喉间。他抓挠着脖颈,拼命呕出一团夹带着鲜血的花瓣。
白色的花瓣混杂着红色的血迹铺在地砖上。所吐出的花瓣相较于之前数量更多。
花吐症。
心怀暗恋的人积忧成疾,说不出的爱意化为花瓣从口中吐出,得不到暗恋对象回应的吻就会死去。
战兔想起自己翻阅过的资料,词句在他的脑海里闪烁。
一开始并未被他放在心上的离奇疾病在这几天愈发有加重的趋势。
这下可难办了。战兔苦笑着擦掉嘴角的血迹。在之前尚且可以忍耐咳嗽的折磨,配合着稍微起着一些治愈效果的天才瓶也可以勉勉强强不让和他同居一室的龙我发现有不对劲之处。但症状自昨天夜里开始越来越严重,带着鲜血的花瓣催促着战兔是时间去寻找解药,逼他直面被自己掩埋在内心深处的感情。
二十余年一直醉心于科学的桐生战兔,若是问起他是否有喜欢的人,他会半开玩笑地回答道:“是瓶子之神吧!”
如果真要得到瓶子之神的吻才可以活命,那么就必死无疑了。战兔自己在心里吐槽着。
生命攸关之时,饶是别扭又不坦率的战兔,此时也不得坦率面对自己的内心。在一张张熟悉的面庞中他很快锁定某个人。
某个顶着炸虾辫的笨蛋。
果然还是必死无疑了。战兔长出一口气。
对万丈坦露自己的感情,果然做不到。
03
集市上叫卖声不绝,人群熙熙攘攘。人们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企图搜寻到自己的心仪之物。各个摊主也干劲十足,向路过的每一个人推销着。
正在发呆的龙我显然与热闹的周边格格不入。
行动总是快过思考的龙我此时难得陷入沉思。他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忽视掉面前某个小孩子发出的“这些玩意儿真的能卖出去吗?”的声音,直直地盯着天空。
“好奇怪啊,平时这么说的话这个人早就怒气冲冲地跳起来了。”小孩子偏了一下头,最后决定趁龙我还没有发飙赶快逃跑。
一海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过,当龙我这个家伙终于开始动脑,十有八九是因为战兔。而此时此刻的龙我的确在想着某个正蹲在仓库里搞研究的科学家。
战兔绝对在瞒着他什么。从不讲究原因的龙我直接凭借直觉得出这个结论。
“你还好吗?”
终于,美空的声音把龙我拉回现实。反应过来时龙我刚好看到美空蹲在摊位前,手里摆弄着作为商品出售的变身器。
“啊?”龙我回过神来,“你来这里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吓了我一跳。发生什么了吗?”美空眨眨眼。
龙我双手比划着,绘声绘色地向美空讲出自己的猜测——战兔最近偷偷交了一个身上总是香喷喷的女朋友,还会在夜里溜出去见她。
美空则是一脸不可思议,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可能呢。”
“我早上还在口袋里翻到这个。他对植物又不感兴趣,应该是买花送给女孩子吧!”
龙我的手指在外套口袋里摸索,摸出一小片已经有些发软的花瓣。
“这个可以给我看一下吗?”美空轻轻接住龙我递来的花瓣,在手心中将花瓣的边缘小心捋平。摊开的花瓣上有着格外显眼的血迹。
“这是……血?”美空的笑容消失,瞬间变了脸色。不详的猜测涌上心头。
“战兔最近是不是很少说话,嗓音有些不对劲,还会不停咳嗽?”
龙我挠挠头,“其他的没怎么注意,但是最近的确是连吵架都懒得搭理我了。说起来他这几天看起来心情也不是很好,夜里还会偷跑出去。”
“龙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美空深吸一口气,“战兔并不是交女朋友了,他是生病了。”
看着不得其意的龙我,美空继续解释道:
“现在的我,拥有两个世界的记忆。这个世界与你和战兔之前所在的世界有着些许细微的差别。”
“战兔所得的病应该是花吐症,是这个世界所特有的一种疾病。”
“因为无法向自己默默喜欢的人倾诉爱意而口吐花瓣,如果没有得到喜欢的人的回应就会死去。”
“什么?”龙我猛地从地上跳起,抓住美空的肩膀使劲摇晃,“战兔会……死?”
美空在前面所说的话让龙我只是似懂非懂地机械点头,硬要龙我说实话的话他大概会大大方方地承认:“听不懂啊!”。但当龙我捕捉到“死”这个字眼时,条件反射似地激动起来。
这个字就像一颗被丢入龙我脑中的炸弹,炸裂后在头脑中留下一片空白。
开什么玩笑。明明已经抵达新世界了,明明已经不需要豁出性命战斗了。龙我咬着牙。
为什么战兔可能会被完全没听过的古怪疾病夺走性命啊!
“好了好了!你冷静下来听我说!”被龙我晃到头疼的美空急忙把住他的胳膊,“治疗的方法只有一个,让战兔所暗恋的人和他接吻。”
发觉龙我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美空掰开龙我僵硬的胳膊。
“你还好吗?”美空张开手,在龙我眼前晃晃。
大概半分钟后,龙我才有了反应。
“啊?”龙我的声音大到吓得路过的人差一点丢掉手中的东西。
“那我现在就去把那个身上香喷喷的女人抓回来!”龙我撸起袖子,作势要跑。
“等等,等等啦!都说没有什么女人了!”美空急忙拉住龙我。
“其实,”美空犹豫着开口:“我觉得,战兔喜欢的人是你。”
04
当龙我气喘吁吁地拉开仓库的门,冲进屋内时,战兔已经不见踪影。
“战兔!战兔!”龙我焦急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却得不到回应。
将各个角落都搜寻一遍后仍未发现战兔的影子,在最后,龙我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一封信上。
这个可恶的科学家!龙我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抓起信转身向外跑去。
此时的战兔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眼前打闹着的孩子们发着呆。
忘记告诉美空不需要再送便当来了。战兔捂住嘴咳嗽,花瓣从指缝间飞出。
“他去约会了。”
“这个世界不需要假面骑士了。”
“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吧。和男人挤在仓库里度日,还没有正经的工作,这样总有些说不过去吧?”
“他会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在新世界开启新的生活,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
战兔在只有他和美空在仓库时,偶尔会说出一两句包含着他真实想法的真心话。
每当这时候美空就会调笑道:“其实你还是很在意他吧?”
不想成为牵绊他追求幸福的存在。明明是这么想的。
战兔揪着喉处,企图将卡在喉间的花瓣逼出。
我离开的话,对万丈来说说不定是件好事。
咳嗦声不停,指甲抓挠着脖处,脖颈上又添了几道红痕。
即使心中这份感情永远见不得天日,即使以性命为代价。
嗓子早已生疼,眼泪也随着剧烈的动作被咳出。
“咳!咳!”战兔摊开手心,一朵花蕊上被沾染血色的雏菊落入其中。不同于之前成片出现的花瓣,这回咳出的是一整朵花朵。
看来时间不多了。战兔闭上眼,静待命运的安排。
“战兔!”熟悉的声音将战兔拉回现实。睁开眼后,眼前是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龙我手中紧紧掐着一封还未开封的信,他喊道:“明明生病了还四处乱跑,你不会想着只留下这个就走掉吧?”
凭借着直觉跑到公园的龙我,远远就看见了战兔。毕竟身处冬日,身边还堆着花瓣的人可不多见。
果真是花吐症。龙我咬着牙向战兔奔去。
和他同居一室这么长时间,居然没发现这件事,我果真是个笨蛋。
自责、质问与责备的话语先通通放在脑后,龙我明白当务之急是测试美空的猜测是否真的能救战兔的命。
“万丈,你怎么……”
战兔被粗暴地拽住衣领,还未开口抱怨就感受到嘴唇触碰到了柔软的东西,牙齿好像也被磕碰了一下。
他瞪大眼睛,龙我触手可及的脸让他一向快速运转的大脑忽然宕机。路人的惊呼声与私语声灌入耳中,他呆滞地感受着龙我的吐息。
被并肩作战的伙伴兼暗恋对象强吻。从未有过类似体验的战兔很难描述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手指因为僵硬而松动,被攒在手心里的花缓缓落下,跌倒在龙我与战兔的脚边。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没有持续太久,却让战兔有了时间停滞的虚幻感。他摸着被龙我撞得生疼的嘴角,一时间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最后只是说了一句:“笨蛋,不要在公共场所这么做。”
龙我似乎也不想多言语,只是牢牢抓住战兔的肩膀。在确认战兔不再咳嗽后,龙我才松开战兔。他没有像战兔想象中的那样给战兔一拳,也没有冲着战兔生气地吼叫、质问他,甚至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安静得异常的龙我反而更让战兔不安。他明白,这个总是不掩饰自己喜怒哀乐,乐于把自己的心情大声吼出来的笨蛋是真的生气了。
所以,他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战兔偏过头,避免与龙我对视,目光因为心虚而四处游移。在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开口提问时战兔却发现自己脚下悬空,被龙我腿在前头在后的直接扛在肩膀上。
“你在干什么啊笨蛋!快放下我,这样太丢人了!”战兔飞速戴上兜帽,并用力拽住帽子边缘以遮住自己的脸。战兔一时间分不清当众被强吻并被扛在肩上还有暗恋的小心思被暗恋对象戳破这两件事哪一件更令他尴尬。
龙我按住不断挣扎的战兔,终于忍无可忍地喊出一句:“老实一点,谁知道你会不会再一言不发地偷偷溜走。”
这才是那个熟悉的肌肉笨蛋啊,刚刚一言不发的万丈真是太可怕了。战兔停下动作,摸摸被自己抠到发红的脖子。
咳嗦停止,也不再有花瓣慢悠悠地飞出来,诡异的症状彻底消失了。
不管是花吐症还是心中纠结的感情,看来龙我已经全部知道了。战兔忽然庆幸这个让人难堪的姿势至少不会让龙我看到他的表情。
“……话说肌肉笨蛋你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回家啊!在路上你先想想该怎么和我解释吧!”
太棒了也太糟糕了。战兔拉住帽子,小声嘟囔着。
风将最后一朵雏菊卷走。沾着点点血色的花朵落入积在花坛的雪中,花瓣的白色与洁白的雪融为一体。花朵安静地躺在冰冷的白雪上,等待着自己终将被腐蚀、分解,最后与土地融为一体的命运。
这片泥土中会绽放出新的鲜花。
05
“你想从哪里开始解释?”龙我揣着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遣送回家的战兔。
“请友善对待刚刚痊愈的病人。”战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开始装死,同时思考着如何将龙我搪塞过去。
即使到了这一步也是一如既往的不坦率,真是不可爱。龙我无奈地抓着头发。
在把战兔扛回去的路上,反应迟钝的龙我才意识到刚刚那一个吻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总需要有人迈出第一步。龙我在床头坐下,抓住战兔的手。
顶着战兔疑惑的目光,龙我干脆一股脑地将想说的话倾泻而出:
“我不希望你再次受伤。”
“只要能拯救你,什么事情我都会做,更不用说只是单单一个吻。”
“即使现在不愿意向我说出你的真实心情也没关系,我会等到你愿意开口的那一天。”
“但在那之前,你这小子至少要向我保证不再隐瞒类似的事情吧?”
直率的话语击打进战兔的心里,攻破掉最后一道防线。
“谢谢……”战兔用胳膊遮住眼睛,嘴唇轻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嗯?”没有听清的龙我伏下身,却被战兔揽住肩膀在嘴唇上轻啄一口。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只是隔靴搔痒,难得主动的战兔让龙我大起胆子来。他翻身将战兔压在床上,嘴唇堵住战兔刚要说出疑问的唇。
不同于刚刚仓促的亲吻,这回的吻细腻绵长。从唇与唇之间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始,龙我引导战兔慢慢松开牙关,柔软的舌相互缠绵。
龙我尝到了属于花草的清香苦味,但更多的是熟悉的铁锈味。对于身为前拳击手与假面骑士的他对此熟悉到麻木。他总是像小孩子咽下水果软糖一样默默吞下口中的血腥味,然而他并不希望在战兔身上嗅到、尝到这种味道。
战争已经结束,战兔不需要再沾染上血腥气。
接着亲吻变得激烈,龙我像是要将战兔口腔内的气息全部卷走一样开始疯狂地掠夺,在唇舌之间辗转许久。
“唔……”战兔有些不适应长时间的接吻,头脑因为缺氧有些发疼。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龙我,但他明显背叛了理智。
接吻会上瘾。战兔迷迷糊糊地想起曾经翻看过的某篇科研论文。
当战兔终于得以喘息时,龙我已经把他们两个的衣服全部扒下了。
从一个吻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战兔始料不及又无心阻止。
随他去吧。和这个肌肉笨蛋在一起时所经历的“突发事件”也不缺这一件了。战兔如此想着。
脖颈上的伤口被喷上龙我温热的气息,引得战兔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他耳边传来龙我带着怒意的声音:“你真是宁愿自残也不愿意稍微坦率一些啊。”
战兔张张嘴,最后却没有说出一句话,他明白继续解释只会激怒龙我。他的锁骨间被烙下一吻,殷红的印记在肌肤上盛开。龙我用唇齿在战兔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独属的痕迹。
战兔也不服输似地揽住龙我的脖子,模仿龙我的动作笨拙地在上面啃咬着。
“战兔,你的技术真的很烂。”龙我对着正在勤奋“耕耘”的恋人毫不留情地做出评价。
终于受不住脖颈间的痒感,龙我握住战兔的手将他轻轻推开。
“……下一次我会成功的。”战兔看着龙我身上乱七八糟的牙印,这些均为他刚刚留下的糟糕成果。
还是需要再研究一下如何快速又精确地在龙我身上留下吻痕。战兔心虚地想着。
酥麻感传来,回过神来战兔发现自己的乳/尖正被龙我揉搓着。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和男人上床该是什么样的步骤。”龙我有些苦恼,但手上的动作不停。
龙我的手掌覆上战兔的胸/部,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揉捏着,指腹缓缓攀上乳/头,揉捏着两个乳/尖。
战兔的乳/头在龙我的逗弄下充血挺立,他忍不住偷偷挺起身子,渴望得到更多的触碰。
说什么不知道步骤,明明已经无师自通了。战兔默默吐槽着,不情愿地承认龙我的技术的确不错,至少在之前他可不知道男人的胸/部在被如此对待后还能得到快感。
“唔!”乳/尖忽然被拉扯了一下,逼得战兔呻吟出声。
“干什么啊肌肉笨蛋!”胸处又痒又麻,还掺杂着战兔从未体验过的奇异感觉,让他开口说话都比往常少了一分底气。
“不要第一次和我做的时候就分神!”龙我不满地掐住战兔的乳/尖,来回玩弄着两处乳/肉。
“太糟糕了万丈,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男人的胸/部。”嘴硬的科学家顶着情欲的折磨,在此时此刻还不忘逞强。
“但是,”龙我拉开战兔的双腿,盯着战兔已经勃起的性器戏谑道:“光被玩弄乳/首就硬成这个样子的人是你吧?”
龙我的视线扫过比战兔本人要诚实得多的柱身,让战兔瞬间哑口无言。
龙我牢牢握住战兔的膝窝,制止住战兔想要将双腿并拢的动作。他用唇蹭着战兔大腿,舌尖在缓慢地在肌肤上游动,由大腿内侧向上舔至腹股沟。
战兔的身体随着龙我舌尖的动作微微颤着,强忍住不让自己做出失态的表情。
“这样下去还没进去你就要射出来了。”龙我的鼻息喷洒在战兔的会/阴处,让战兔不由得拽住身下的床单。
“战兔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龙我的手攀上战兔高昂的性/器,玩弄似地用手指摩挲着尖端渗着淫/液的小孔,“就先让你爽一下好了。”
“嗯?”战兔还未领会龙我话语所包含的意思,就感觉有东西抵在他的分身上。
“等等,肌肉笨蛋?”发觉抵在他分/身上的是龙我的性器后,战兔慌了神。
不行不行,这也太羞耻了!参透龙我意图后的战兔开始后悔,有种想要立马提上裤子跑路的冲动。然而性/器正被龙我握在手中,让他不敢动作。
“别吵!谁叫你先自顾自地硬起来了啊!”龙我一边握住战兔的性/器缓缓撸动,一边用自己的性器抵着战兔的性/器磨蹭着。
从身体上脆弱的部分传来的快感顺着脊骨一节节攀升,刺激得战兔小声哼哼着。
偷偷瞥一眼龙我的柱/身,战兔还在心里暗自比较了两个人的大小,最后不情愿地承认是他输了。
被亵/玩的分身又热又涨,战兔的下身湿的一塌糊涂。
“唔……”不出片刻,战兔就释放在龙我手里。
射精后的身体带着一丝倦怠感,感官却格外清晰,此时战兔所有的感觉几乎都被身后的小/穴夺取。
后/穴处传来异物入侵感,战兔不自觉地绞住龙我伸入的指节,紧紧裹住龙我。
“战兔,稍微放松一些。”龙我的手指蘸着战兔刚射出的精/液,以此作为润滑在战兔的身体里探索着。
手指缓缓在温热紧致的腔/道里向前开拓,耐心地进行扩张。
“好……疼。”战兔的双眼被情欲染红,布上一层生理的泪水。
“我再慢一些。”龙我撸动着战兔前面的性器,以此分散战兔后/穴处的痛感。
待到终于扩张完毕后,龙我将早就硬得发疼的性/器抵在穴/口,捏住战兔的腰缓缓挺入。
“啊……”将将吞入龙我尖端的战兔忍不住叫出来,尾椎处痛感与快/感交错,折磨着他的神经。
龙我轻吻着战兔布上薄汗的眉间,指尖也轻轻拨弄着战兔的乳/头。与手上温柔的抚摸截然不同,龙我身下的动作格外猛烈,他的性/器大力抽插着,顶弄得战兔的呻吟声染上一层哭腔。
灼热的性/器在体内抽动,战兔的身体随着龙我一下又一下猛烈的进攻晃动着,声音因此也变得含糊不清。
身体深处的某个部位被触碰,快感突然变得强烈。战兔猛然绞紧的后/穴让龙我差一点缴枪。
“战兔的敏感点,是这里呢。”龙我对准这一处猛肏着,每一下都准确地攻入这一处。
战兔的胸口起伏着,身体因为快感而颤抖。后/穴处被龙我用力翻搅,饥渴地吞吐着龙我的性器,渴望被更深入地进入,渴望被填满。
战兔长期未经历过性爱的身体在强烈的刺激之下直接被肏/射。龙我也在又一轮进攻后射在战兔的体内。
“呼……”龙我将性器从战兔体内抽出,带出些许精/液洒在床单上。
“今天就到这里吧。”龙我虽然意犹未尽,但考虑到毕竟这是战兔的第一次,终究不能太过火。
战兔却拉住龙我的手臂,小声说道:“再来一次……也没关系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根火柴,将被龙我强行扑灭的欲火燃得更旺。
龙我重新压住战兔,细碎的亲吻落在战兔的身体上。
那就不妨再放纵一下吧。
06
战兔睁开眼,这次难得不是在工作台上而是在床上醒来。他的眼前则是某位在夜里把他折腾得够呛的热血笨蛋。
在清晨醒来的两个人,难得达成一致共识——一定要换一张大床。
“话说,”战兔抱着枕头,侧着身子对龙我说道:“你还没有看那封信吧?”
“当时着急去找你了,哪有时间管什么信啊!里面估计只会写什么你要走了之类的不负责的话吧。”
“不是哦,”战兔露出微笑,“拆开看看,里面有惊喜。”
龙我半信半疑,茫然地看着战兔。战兔此时的眼神真诚无比,但这更增加了龙我的疑惑。
不能被这家伙无害的样子骗了。这是龙我的第一反应。然而他接着想到:不过总会有别扭的人会把说不出口的话写进书信里吧,说不定这小小一张纸上写满了对本大爷的倾慕之情呢。
龙我来了精神,立刻翻身下床,从外套里摸出那封信。急急忙忙撕开信封,摊开叠的四四方方的信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肌、肉、笨、蛋。
结尾处还画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
……
龙我把信团成一团,狠狠瞪着身旁边捶着床边笑着的战兔。
“你果然是个差劲的人啊!”龙我气冲冲地抢过战兔怀中的枕头,向他砸去。
“轻一点!好疼啊笨蛋!”
两个人闹作一团,各自用枕头捶着对方,直到最后都气喘吁吁地倒回床上。
“对了战兔,春天的时候一起去赏花吧。”
“好啊。现在说这个还早。好了!工作时间到了,快去卖东西。”
“你果然是恶魔啊!”龙我哀嚎一声从床上弹起,抓起衣服套在身上。
目送着龙我去洗漱后,战兔才缓缓下床。
“幸好没有被发现呢。”战兔捡起地上的信封,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完整地拆成一张纸。
其实,只要龙我刚刚再多留意一下信封,仔细地观察信封的内侧,他就会发现那里写下了一小行字——
我喜欢你。
“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让他发现的必要了。”
春天花开的时候,将自己的心情再好好传递给万丈吧。战兔将信封撕碎。
不过,这种事情果然很难说出口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