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在一海外传后。
☆内含喝了假酒(误)的兔。
筷子在加入蛋白粉的汤汁里翻搅,带起几根面条。龙我手腕一转,卷出一个泡面团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他表面上平静,实际汗毛已经悄悄竖起。明明和战兔共同生活的仓库温度适宜,他却有一丝凉意。
这来源于他感受到了自己恋人强烈的视线。坐在他对面的战兔就这么直直盯着他,一言不发。龙我对战兔的这种眼神可谓熟悉,每当战兔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就会这样盯着他。上一次是悄悄把龙我的蛋白粉换成面粉,上上次是趁他熟睡时给他扎了满头的辫子,之前还有数次龙我已然忘记的捉弄行为。
战兔的脸上挂着微笑,将小孩子气的恶作剧美其名曰做实验,通过记录龙我接触不同事物的反应来扩充他的《血族人观察手册》,为外星生物研究出一份力——才怪,龙我当然明白这是战兔胡乱拿来搪塞他的借口。
这回又要搞什么?龙我不敢轻举妄动,在战兔的注视下谨慎地咬着口中的食物。至少这回没在泡面里做手脚,他还记得当初吃下被战兔掉包后的泡面时的惨状。
如龙我猜想的那样,战兔的确又将他不客气地作为了实验对象。只是他绝不会想到,这次的实验起因是昨日拌嘴时他脱口而出的话——
“真是的,为什么总是这么别扭?主动承认自己的心意就这么困难啊。你要是坦率些就好了,不过这就不是战兔了吧!”
由于两个人日常的吵架内容毫无营养价值,龙我也不是会刻意记下不愉快回忆的人,他早早将这些话丢进记忆回收站,而无意间说出的话语却让战兔陷入沉思。
坦率一些吗?
来到新世界后的战兔,经历了几个四季后,第一次认真审视在两个人的关系中他所扮演的角色。
将原本朦胧的感情戳破是在什么时候?战兔恍惚想着。龙我在面对他时并不是经常性地表现出百分之百的坦率,但在关键时刻又绝不奢于表达自己真实的想法。无论是在旧世界时一次次用直白又赤诚的言语将他从迷茫中拉起,还是在新世界时直率地向战兔吐露爱意,在这种关头龙我毫不胆怯地迈出一步,拉扯着犹豫的战兔前进。
来到新世界折腾了几年后,在幻德的帮助下两个黑户总算拥有了合法身份,战兔也得以回到研究所工作。并肩作战培养出的默契使两个人的情感毋庸多加说明,只不过龙我依旧是主动出击的一方。告白、亲吻、结合,战兔跟随着龙我的节奏,自然而然地走到现在这一步。
说起来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向那个笨蛋直接表述过自己的感情呢……战兔思索着,眼睛许久都没有眨一下,他眼前的龙我依旧搞不清状况。
偶尔也要顺着那家伙的想法尝试一下,大不了就当作一个观察万丈有趣反应的实验好了。
“万丈。”战兔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正捧着泡面盒子的龙我嘴里被食物塞得满满的,他抬起头看着战兔,还没有咬断的面条悬在半空。
“我觉得你……还不算差劲。”
糟了。战兔暗暗咬牙。本来想说些更加直白的话语,结果在即将说出口时又觉得难为情,导致最后蹦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面条有几根被龙我咬断,掉回汤汁里,龙我将嘴边的泡面嗦进口中,连带着战兔刚刚所说的词句一同品味。他不明白战兔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直觉告诉他战兔在算计着什么。于是他只是皱皱眉头,没有多加以回应。
为什么是这个反应?战兔的判断失误了。但科学家并不想中断实验。
既然直接夸赞万丈没有效果,那么就来先抑后扬好了。先把这个家伙劈头盖脸教训一顿,之后把夸奖告白说出来就容易多了吧。战兔自知这个逻辑存在很大的硬伤,但依旧硬着头皮进行下一步。
“你是满脑子都是蛋白粉的肌肉笨蛋,但是……”
你是我的恋人,是我最重要的同伴。
“抑”的环节战兔可谓熟练异常,然而到了该“扬”的时候他却退缩了。
他能轻而易举地将写满公式与定理的白纸铺满整个仓库,喋喋不休地讲述着各类实验原理,此时搜肠刮肚却想不出任何能向万丈表明心意的话语。
龙我停下动作,因为泡面占据口中的空间所以导致他想说的话被堵在喉间,但他望向战兔的眼神分明是在说道:你是不是偷吃了过期的泡面,所以才会这么不正常。
在战兔第五次说出“但是”而没有下文时,尴尬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终于,万丈咽下最后一口泡面。他说道:“战兔,你是想吵架吗?”
结果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在吵闹声中,战兔的本次实验结果宣告为失败——可谓是平生从未有过的惨败。
这次的早间插曲并没有让龙我太在意,他也丝毫没有察觉到战兔的心思。直到夜晚降临。
仓库被灯光照亮,按照战兔的喜好所改造的数字挂钟指向一个不算小的数字。龙我皱着眉头,当手指即将摁上手机屏幕上战兔的号码时,门锁开启的“咔哒”声让他立刻从椅子上弹坐起来。
“说是同事聚餐,也回来得太……”晚字还没有被情绪激动的龙我说出口,龙我就被一头栽倒在他身上的战兔撞个满怀。肩头被忽然撞上来的脑袋砸得有些疼,他顾不上这些,立马手忙脚乱地扶住战兔。战兔把头埋在龙我的肩膀上,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龙我皱着鼻子,嗅到战兔大衣上所沾染上的烟酒气息,颇有身处居酒屋的味道。
这家伙……
“喂,你不会喝酒了吧?”龙我拍拍战兔的后背,只收获了战兔的哼声作为回应。然而战兔发红的耳根以及不正常的行动已然为龙我提供了答案。
战兔眯着眼睛,鼻尖、耳根、面颊都变得通红,他嘴里自言自语着什么,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看起来很不妙。
看样子是喝醉了。龙我困扰地挠挠炸虾辫。
“真是的,你这家伙是怎么回来的啊!好歹要我去接你吧。”龙我不管神志不清的战兔是否能听进这些,数落着战兔。战兔对他所说的话根本毫无反应,只是用双手勾住龙我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龙我拖着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战兔,艰难地脱下战兔的衣服,将他抱进浴缸里冲洗身体。此时的战兔格外不老实,扑腾着四肢将水花打了龙我一身。龙我挽起被战兔弄湿的上衣袖子与牛仔裤裤脚,将不安分的战兔摁在浴缸里。
真是像小孩子一样。龙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帮助喝醉的战兔清洗身体着实耗费体力,然而能看到与往常不同的战兔也不错。
时针又划过一小道弧。当龙我终于将战兔安顿在床上后,转身要去给战兔倒水的他却被拉住手腕。
“万丈。”战兔懒洋洋地半倚在床头,手上力气却不小,紧紧拽住龙我。
被战兔随意搭在头上的白色长毛巾滑落。龙我已无暇去寻找毛巾究竟是落在床铺还是地面上,他瞪大眼睛,恋人的脸近在咫尺。
嘴唇上传来温软又熟悉的触感,战兔温热的呼吸洒在龙我的面颊上,烧得龙我心头发烫。他们相吻过无数次,或温柔缠绵或热情激烈。即便唇齿相触过数次,两个人依旧乐此不疲地在对方口中索取。
只是在平日主动索吻的一方一般是龙我,战兔即使主动亲上来所留下的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所以当今天战兔猝不及防地缠上来时,龙我陷入了短暂的呆滞状态。
战兔捧着龙我的脸,手指悄悄滑入发丝,不用睁开眼睛就能想象到龙我此时惊讶的表情。酒精、沐浴、自身的羞耻感,不知这三样中哪一个占主导要素,把战兔的身体染红。战兔此时也没有心思去顾忌这个问题,专心致志地加深这个绵长的吻。只是唇与唇的相碰自然不够,他的舌尖先是轻叩牙齿,在对方迟疑的时候果断撬开齿间,向深处缠绵。柔软的舌扫过牙齿与口腔内壁,最后勾起对方的舌。
“唔……”当龙我稍稍搞清楚状况后,自己的手已不知不觉搂住战兔。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有记忆般地回应战兔的吻。津液伴随两个人含糊不清的声音挂在嘴角,在被战兔推开后龙我才用手背蹭蹭嘴边。
当龙我还在回味来自战兔的主动献吻时,战兔下一步的动作更加出乎他的意料。战兔发沉的身体扑倒在龙我身上,在重量的作用下直接将原本坐在床头的龙我撞倒在被褥上。
“等等!”龙我依旧没有搞清状况,只是觉得今天的战兔和以往不太相同。他疑惑地望向身上红着脸的恋人。
战兔一手摁住龙我的肩膀,一手解开自己身上所穿浴袍的腰带。腰带被丢在一旁,宽大的袍子也顺着战兔的肩头滑落,最后露出战兔赤裸的身体,刚刚沐浴过的肌肤还泛着红,洗发水与沐浴露的香味充斥着龙我的鼻腔。战兔伏在龙我身上,手指不算温柔地扯下龙我身上的衣物,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龙我仔细在头脑中咀嚼了一阵才明白他所说的是:“乖乖听话不要动,今天就让我来。”
酒精的作用会这么大吗?龙我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恋人。他在脑海中回想起战兔为数不多的几次醉酒经历,战兔基本都是喝醉后自顾自地说一些自恋的话语然后倒头呼呼大睡。像今天这样精神十足还一改平日别扭的样子主动拉龙我上床,可以说是头一次见。
似乎看穿了龙我的心思,战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嘟囔着,吐出七零八碎的词句:“摄入酒精……管控性欲的前额叶……控制力下降……”
各类专业术语向龙我砸来,和龙我解释这些固然没有任何用处,好在他在与战兔的长时间共处中早已练就独特的消化信息能力。他大概明白,战兔现在正处于所谓的“酒后乱性”状态。
喝酒后的战兔变得格外坦率,偶尔能看到主动的战兔似乎也不错。龙我干脆由着战兔乱来。
终于将龙我身上碍事的衣服全部剥下,战兔的手指在龙我身上轻轻滑动,掠过下颌、胸膛与小腹,最后握住性器。
战兔的双腿岔开跪在两侧,将龙我圈在两腿间,他俯下上半身,对准龙我的肩头咬上一口。
“嘶!”龙我的肩膀上被吮出红色的印迹,但比起肩上的发麻感,此时更加让龙我在意的是被战兔握在手中的阴茎。
与平时较为光滑的肌肤不同,不久前被温水浸泡过的指尖有些发皱。褶皱的指端攀上性器缓缓撸动,龙我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战兔被泡褶的指尖上的纹路。战兔的指端在阴茎上游走,带来不同于往常的刺激感,不足片刻龙我的阴茎便随着战兔的动作挺立起来。
战兔的一只手继续关照着龙我立起的下半身,另一只手则绕到自己身后。他咬着下唇,回忆龙我每次帮他扩张时的场景,手指颤抖着探进后穴。指尖小心翼翼地戳着褶壁,向入口深处探去。
“唔……”给自己开拓的感觉有些奇妙,指端可以感受肠壁的温热,后穴处还有奇异的异物入侵感,两种独特的快感在战兔头脑内交织。勉勉强强含进一根手指后,战兔趴在龙我身上小口喘着气。
自己做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有些吃力。正当战兔这么想的时候,龙我的手覆上战兔正在努力开拓的右手。战兔没料到龙我会突然抓住他,停留在自己体内的手指一时变得僵硬,不知是否该把手指抽出来。
“还是让我来吧。”龙我按住战兔手背,语气有些急躁。阴茎早就在战兔的套弄下抬起头,战兔带着情欲的气息还喷洒在他的耳侧,不经意地撩拨他。他在拼命压抑着想要翻身把战兔摁倒在床上直接进入的欲望。龙我的指尖抚过战兔的手背,精准地探入后穴。
“啊!”在龙我进入战兔的体内后,战兔忍不住泄出一声呻吟。龙我的手指带动他自己的手指在腔道中翻搅,战兔想抽开手,手背却被龙我有力的手掌牢牢按住,他只得被迫跟随龙我的动作。后穴经受着两个人共同的刺激,穴口处忍不住收缩着,让不同的手指更加紧贴。
龙我又将一根手指探入,两根手指将战兔的指头夹在其中,让战兔随着他的抽动自己肏弄着后穴。
“这样……好奇怪……”战兔的呻吟声彻底变了调。他趴在龙我身上,腰肢下沉臀部翘起,后穴被搅弄得一塌糊涂。龙我比他自己还要清楚触碰哪里会让他获得快感,他被龙我控制着,指节在自己体内进出。
“现在可以了。”龙我松开手,从战兔体内抽离。抽出手指的一瞬,战兔的后面变得空虚。看着龙我明明在他身下却依旧比他游刃有余的样子,战兔难免有些气恼。但后穴此时又饥渴地希望被填满,战兔只得支起自己发软的身子,对准龙我硬起的分身缓缓沉下腰。阴茎一点点将软肉挤开,探入到深处。
平时别扭的恋人此时笨拙又努力地侍奉自己,这幅场景着实刺激,让龙我的头脑也变得晕乎乎的。从他的视角来看,战兔扶着他的腰侧作为支撑,穴口小心地吞着阴茎,腰肢也缓慢地向下移动。战兔的眼尾发红,眼眶中泛着水光,喘息声随着腰部的动作从口中溢出。光是看着战兔这幅模样,龙我差一些就要缴枪,更何况他的分身又被温软的甬道包裹住,龙我自己都为他的忍耐力所惊讶。
“啊……”后穴终于完全容纳了龙我的阴茎,战兔轻吐一口气,尝试着慢慢挺起腰。单是将龙我的分身含进去仿佛就抽干了战兔的所有力气。炽热的性器深埋在体内,战兔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这敏感的一处,稍一动作快感就会顺着尾椎向全身蔓延,让他差一些直接瘫倒在龙我身上。
“喂,真的没问题吗?”龙我迟疑着发问。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积极的战兔固然不错,只是龙我担心让战兔自己去做这种事情是否有些吃力。
“不要小看我啊,肌肉笨蛋!”战兔不忘逞强,反驳着龙我。他勉强抬起臀部,稍微放松后慢慢地起伏身体,吞吃着龙我炽热的性器。这个姿势让战兔把龙我的阴茎含进最深处,每下沉一次腰肢,战兔就感觉自己像是被贯穿一样。
龙我也沉浸在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刺激中。阴茎被内壁绞紧,两个人的交合处在他眼前一览无遗,他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性器将战兔的后穴撑到极致,战兔的反应也真真切切地呈现在他眼前。
酒精果然是好东西。龙我在心里嘀咕着。
尽管战兔被情欲浇透的身体早已软到难以支撑自己,他依旧卖力地摆动腰肢,让龙我顶入他身体的最深处。强烈的刺激感让他渴望前面也被疼爱,闲置的右手握住自己的性器,后穴正吞吐着阴茎。前后都被蹂躏着,战兔的头脑一片空白。
不知第几次沉下腰后,战兔的腔道内被注入进液体,按捺不住的龙我将精液射进战兔的体内。战兔的手指在自己的分身上撸动几下,白浊的精液也随之溅出,洒在腹间。
尝试在上方的体位早已让战兔疲惫不已,加之刚刚释放过一次,战兔勉强挺起变得软绵绵的身子。
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后就结束好了……
原本如此打算着,刚要起身的战兔却被抓住手腕。在对上龙我眼神的同时他的心里泛起不祥的预感。
龙我的双手掐住战兔的腰肢,将战兔重新摁牢在身上。性器重新滑入战兔的体内,就着留在甬道里的精液发出一声暧昧的水声。他拉住身体向后仰去的战兔,将战兔抱紧在怀中。两个人的胸膛紧贴着,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只是一次果然不够吧。”龙我舔着战兔的耳垂,轻柔的动作与坚定的语句相伴,不容战兔推拒。
落下的话语宣告着战兔预感的灵验,然而他已无处可逃,龙我的性器已经埋进他的体内。
“等等……啊!”完整的句子还未从口中喊出,战兔又被打入进情欲的浪潮。龙我向上挺动腰肢,性器在后穴中进出,带着被他留在战兔身体里的精液发出淫靡的声音。
激烈的律动让战兔几乎喘不上气来,他几次想抬起身子逃走,又被龙我不由分说地按牢在怀中。龙我掐住战兔的腰肢,将自己的阴茎顶入深处,他在战兔体内肆意掠夺,激得战兔身体发抖。强烈的刺激让战兔的后穴紧缩,将龙我绞得更紧。
龙我的手掌抬起战兔的臀肉再放下,让阴茎进入得更深。一次次挺入都顶在战兔最脆弱、敏感的部位。
腿根的肌肉仿佛都在颤抖,战兔的喘息声被龙我的挺入搅得支离破碎,他攀住龙我的脖子,软绵绵的身体挂在龙我身上。刚经历过高潮的身体还未获得休息的机会,就又被卷入情欲的浪潮。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又一次迎来攀顶。
唇部轻蹭着战兔带着汗液的额头,龙我依旧没放开怀中的战兔。两个人温存着,战兔的下巴搭在龙我肩头,平稳了呼吸后小声说道:“万丈,我有话想对你说。”
龙我眨眨眼,好奇战兔在不清醒的状况下究竟想和他说些什么。战兔的喉结动着,脸上带着情欲还未褪去的红色,他的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龙我也不催促他,只是静静搂住他。
“万丈……谢谢你。”
战兔轻飘飘的话语落在龙我心头。龙我楞楞地盯着面前垂下眼帘的战兔,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随即被龙我的笑声打破寂静。龙我笑得直在床单上拍巴掌,缓了片刻后才说道:“战兔才是笨蛋吧!你真是喝醉了,哪里有在上床的时候忽然说感谢的话的。”
他知道,这是战兔独有的表白方式。龙我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战兔喝醉酒,说不定会有新的惊喜。
“……好吵啊,肌肉笨蛋!我也是下定决心了才说出口的。”虽然真正想说的并不是这句,但“我爱你”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肉麻了。战兔对自己无比气恼。
在龙我迟迟没有停下的笑声中,今夜的欢愉落下帷幕。
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龙我的梦境,让他从床上飞速弹起。
龙我赤着上身,后背上还留有被指甲划出的几道红痕。他侧过头看着还在昏睡着的战兔,昨晚估计将他折腾得够呛,如此刺耳的声音都不能将战兔从梦中唤醒。
从衣服堆里翻出战兔的手机,龙我挠挠头,飞速抓起衣服披上,走到屋门外。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标注了幻德的名字,龙我摁下接听键,即使压低了声音话语声中还是带着怒意:“胡子佬,你们不要灌战兔这么多酒啊!”
虽然喝醉酒变得主动的战兔很可爱,但龙我依旧对战兔被灌醉的这件事有些在意。
听筒另一边身为战兔上司的幻德委屈无比。原本要指责战兔无辜旷工的他,万万没想到被战兔的男朋友先发制人教训了一顿。更何况——
“……你在说什么,战兔昨天可是一滴酒也没有碰啊。”
幻德更郁闷了,龙我对他的指责纯属无中生有。那个桐生战兔聪明得很,不光自己一杯酒没喝,还拿着里面偷偷被调换成水的酒杯故意鼓动其他人喝酒。昨天大概只有战兔一个人是清醒着回去的。
“什么?”龙我摸不清头脑。
眼皮有些沉,身体因为昨晚的放纵而发酸。战兔勉强把眼睛眯起一条缝,顶着乱蓬蓬头发缓缓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
醒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某张熟悉的面庞。战兔的右手摸摸身边还带着温度的床单,龙我应该才离开不久。
刚睡醒的疲惫感逐步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昨夜的回忆涌上心头。一幕幕淫靡的场景与一句句直白的话语像晨间播报一样在脑内回放。战兔又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在蓬松的枕头里发出“呜哇——”的声音,耳根变得滚烫。
我昨天干了些什么啊。
战兔一边用枕头阻挡住自己的叫喊声,一边忍不住握紧拳头猛捶几下床铺。思绪早已脱离战兔手中的缰绳,他越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几个小时前所发生的事情,回忆越像泉水一样涌出。
趁着醉意将平日压抑在心底的话语倾泻说出,用这种别扭的方式直白且主动地去回应龙我的感情。
擅长计算与推理的科学家原本是如此计划的。
终于在这一天等到了聚餐时间,他被兴奋的同事们推搡进了居酒屋。战兔将计量以及时间都在心里仔仔细细推算了一遍,万事俱备只差几杯酒。在手指触碰到乘着烧酎的酒杯时他却犹豫了。
这是借着酒逃避。
心里的声音如此呐喊道。通过麻痹神经督促自己说出真心话,这种事情太不像样了。
果然还是想在清醒的时候向龙我表明心意,并将他的反应清清楚楚记在脑海里。
战兔终究放弃了借酒吐真言的想法。
不过醉酒的借口着实不错。战兔决定装醉,这样即使晚上真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也可以装作酒后失意,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或者万一那个家伙过于得意,还可以用喝酒的借口反驳他酒醉后所说的话都不作数。
他足足在居酒屋的空气中浸泡了几个小时,身上沾染足够的酒气与菜香。
精心策划的酒后吐真言莫名变成了拙劣的即兴表演。初次演出的战兔紧张得心脏直跳,一面想办法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一面还要在心中快速书写出台词,到了最后因为演员体力不支索性放弃了表演。幸好龙我看起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这次的演出勉勉强强算是成功。
只是还是没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思索着的战兔抬起头,对上带着诡异笑容的龙我,吓了一跳。
“肌肉笨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笑容好恶心……”战兔立刻扯住被子盖好在身上,往床头缩了又缩。
龙我没有回答战兔的问题,而是伸手将把自己团在被子里的战兔圈在怀里。战兔则一脸疑惑,盯着傻傻笑着的恋人。
龙我的手揉着战兔蓬乱的头发,自然引起战兔不满的抗议声。此时的龙我心情大好,完全没有在意战兔又多喊了几声“笨蛋”。
还是不要戳穿他了。龙我如此想着。
总会有一天,战兔会说出那句话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