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设定,TV背景,Alpha一狼xOmega狮郎。有关临时标记的故事。
该如何形容国下一狼的吻?大概像他本人一样——冷静、克制、懂得点到为止。礼貌的吻落在英狮郎身上,郑重又不轻浮,比起饱含爱意的亲吻更像礼节性的触碰。
英狮郎品尝过各式各样的亲吻,那些吻或轻或重,或急或缓。吻会落在他的额头、嘴唇、肩窝、腰腹、足背上,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几乎都饱尝过亲吻的滋味,这对他来说比被挠痒还要不足为奇。而他又是不容易在身上留下伤疤的体质,无论当时多么激烈,留下的痕迹有多深,看上去似乎扎根于肌肤下的紫红色在不久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多余的感情与印记都不会在他的心里和身上停留。
一狼的吻对比起来确实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英狮郎诚实地评价。不痛不痒、不轻不重、不留痕迹,会像其他曾经停留在狮郎肌肤上的吻一样,不足以引起狮郎的关注——只是吻技绝对是狮郎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差的,让狮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块被小心尝着的水果硬糖。而这些吻带着明确的目的,是临时标记的前戏。吻会稍纵即逝,临时标记的效用倒是会停留得久一些。
想要一狼帮忙做临时标记只是狮郎心血来潮。狮郎在夜里的酒会上喝得摇摇晃晃,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狮郎被送回公寓,他迈着虚浮的脚步直接挂在等待他回来的一狼身上。一狼好像对他说了些什么要注意身体健康一类的话,他没仔细听,只是暗自发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不太对劲。
而一狼已经习惯如何应对烂醉的狮郎,他架好狮郎的胳膊,拖着狮郎向楼梯上走。
今天状况似乎不太一样。一狼皱起眉,敏锐地嗅到自己搭档身上的味道,浑身酒气都压不住那股弥散开来的幽冷茶香。
“你……”一狼打开房门,他把狮郎带到沙发上,顺便接下狮郎胡乱扔过来的外套,“你发情期到了?”
“是啊——啊,头好痛。”狮郎懒洋洋地仰躺着,他将胳膊横在额上,呼出一口气。他闭上眼,未散去的光在他眼中闪烁一下,大脑绝对说不上是清醒。呼吸的频率不由自主地变快,狮郎的身体也变得燥热。
“我去找抑制剂。”一狼果断决定。
“那种东西早就用完了。”狮郎不耐烦地丢掉领带夹,他扯扯挂在脖子上的领带,手指不客气地把上好的布料揉褶。他说了谎,在他的大衣口袋中就有足以让他熬过发情期的Omega专用抑制剂。至于为什么要欺骗一狼,狮郎把责任全盘推卸给酒精与发情期带来的不良影响。
一狼转身准备去拿自己的外套,说:“我去一趟药房,你先……”
“不如这样,”狮郎的语气一扬,他叫住一狼,“你来标记我好了。”
一狼回过头,刚好看到狮郎手一甩,将那条红色的丝质领带丢在他脚边。他的视线从领带移至狮郎身上,狮郎正解着自己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
“你不会真想把我一个人都在家里苦苦等你吧?”大概是受发情期的影响,狮郎压低声音说话,挑弄的意味更浓,他盯着一狼问:“这里不是有你这个现成的Alpha吗?你来帮我解决,临时标记就好。”
一狼侧头思索,他捂住口鼻,却无法抑制Omega的信息素将他缠上。他在警校接受过有关“忍耐”的训练,学习过如何缓解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但对象毕竟是那个人——
他瞥了一眼狮郎,狮郎冲他一挑眉,手指又是一勾。一狼在原地思考几秒,收回正准备要前往玄关的脚。
“如果能缓解你的症状,只是临时标记的话我会认真去做的。”一狼顺手捡起那条被狮郎丢下的领带。
“什么啊……”狮郎笑了笑,心想一狼这家伙在这方面还要端正态度,这又不是什么工作。而且一狼也真是好骗,听到临时标记能帮助到他就乖乖咬上钩。
狮郎配合地转过身,向一狼露出后颈。
“如果我做出什么了什么多余的事情,你可以随意打我。”狮郎听到一狼如此向他保证。他们之间只有口头约定,不过狮郎也不会怀疑一狼。
按照一狼的作风……他会直接咬上来吧?狮郎猜测。
事实却与狮郎的所想相反。一狼安抚似地用手指抚摸他的后颈,指尖小心地点在他腺体的位置。
“既然只是公事公办,那么直接咬上来不就好了?”英狮郎对自己新搭档的行为表示不解。他为了让一狼更好地咬破后颈的腺体完成临时标记,早早就撩起脑后的头发。他一直维持着手握头发的动作,手举到发酸都没等到一狼的进一步动作。
一狼那家伙看上去就没什么经验,他轻轻地从狮郎身后圈住狮郎,手指轻碰上狮郎的后颈,触碰、爱抚人的动作小心又谨慎,僵硬得像怕做错事一样。温柔的抚摸之后他开始亲吻狮郎的脖颈,他迟迟不去做最重要的一步,让狮郎难免不耐烦。
“明明不打算多做什么事情,你可别多撩拨我。”狮郎语气不善。酒精与荷尔蒙一同冲上大脑麻痹神经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可做不到与欲望搏斗到底。
“只想着没有感情地去做标记,不就和野兽蛮横地占有领地没什么两样了?”一狼不是故意吊狮郎的胃口,他一本正经地做解释,将人和动物的区别划分清楚。他不想让临时标记的这个过程显得那么不合人情,便尽可能地去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狮郎——虽然对方看上去既不满足又不满意。
“别磨蹭了,我可不保证再拖下去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狮郎的话有那么一丝威胁的意味。也只有一狼这种近三十年还保持童贞的死板处男能在面对发情期的Omega时还在严肃地东扯西扯。
这份胁迫似乎奏了效,温柔的亲吻融进英狮郎的后颈,随即则是带着疼痛的撕咬。狮郎腺体被一狼的牙齿刺破,痛感很快碾上知觉。狮郎倒抽一口气,他扯动一下嘴角,下意识地挣扎,胳膊却被身后的一狼钳住。从背后被抓住的姿势明显对狮郎不利,一狼又用了些力气,让他本就漫不经心的抵抗很快被压下。
压制动作,紧咬要害——说到底这个人终究是Alpha,在本能面前会暴露自己的本性,会下意识地去想要去占有、控制眼前的Omega。狮郎看不见一狼的表情,不过从耳边急促的呼吸音以及蹭过他脖颈的温热鼻息来判断,一狼不像之前那么有理智。
说是不想像动物一样,实际上也会对发情的一方起反应啊。一狼现在倒是体现出人如其名这一点——像狼一样死死咬住猎物的后颈,像狼一样压住暂时的配偶。
狮郎缓缓闭上眼。临时标记起了效用,他的呼吸缓缓平复。两股信息素的味道交织,狮郎呼着气,将一狼的信息素从他自己的信息素中剥出。
狮郎在之前第一次嗅到一狼的信息素时就忍不住笑出来,直到现在他还不怎么习惯。他没想到一狼看起来死板正经,信息素的味道却如此甜腻,这股甜得发浓的气息中又带有酸涩感,像野草莓的味道。该说一狼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吗?或许他们身上还有许多需要对方了解的地方。
有点疼。狮郎啧了一声。他也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方法来缓解发情期时的症状,即使之前他有过伴侣,即使他与不同的人交合,他也不想让人轻易触碰他的后颈。
在床上想要玩什么花样都无所谓,但不要企图标记他——
他可以短暂地在任何人的床榻上停留,却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后颈暴露给他人。身体是他最有力的武器之一,他绝不能让任何一人独占他。
不建立亲密关系,时刻做好自己会死亡的准备。狮郎评估好自己的使用价值,浑噩又冷静地熬过一天又一天,他被名为寻找真相的唯一一根丝线吊住活下去的最后一口气,直到遇到那位名为国下一狼的男人。
那个勾起他兴趣,又同样被一根丝线拉扯着的男人。
命运的红线就此交缠。
既然他们都常年身处危险环境,都患得患失地生活,也都排斥和人建立稳固又长久的关系,那么有着短暂时效的临时标记恰恰适合他们这样的人,适合他们这样临时搭伙的搭档。
能解燃眉之急却无法解决长久症结的临时标记。不需要考虑未来,只要解决眼前的问题就好。
他们在黑暗中临时拉住对方的手,可能在共同走出困境后就会一拍两散。一切都结束后他们各自会过上怎样的生活?不,真的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吗?
——明明是这样想的。
临时标记已经结束。狮郎感受到一狼的力气明显松懈下来。他刚要起身,却听到一狼对他说:“能这样……稍微待几分钟吗?”
狮郎愣了一下,大脑也清醒不少。他打趣地问一狼:“你不会是起反应了吧?需要我帮你解决吗?用手和嘴也是可以的。”
一狼没有说话,他将头埋在狮郎的肩膀处,头发搔得狮郎有些痒。一狼规规矩矩地抱住狮郎,没有更多动作。
狮郎也安静下来,不再拿一狼开玩笑。只是这时他的理智回归,他才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家中的所有日常用品都由一狼负责清点采购,一狼还专门问过他习惯使用哪一品牌的抑制剂,一狼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抑制剂用完是在说谎。
看来这个家伙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老实。这时狮郎感受到一狼圈住他的胳膊紧了紧。
这样的话,会让人忍不住期待未来的啊。狮郎叹了口气,从未想到自己的心态会发生如此变化。
英狮郎品尝过各式各样的亲吻,他从不会回味被亲吻的滋味。但国下一狼留下的吻不一样,即使今夜临时标记的效用会慢慢消去,那些又轻又笨拙的吻也会烙印在英狮郎身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