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第四集后的失眠产物。憋到现在才发,就当是迟到的情人节礼物吧。总之是一狼与喝醉了的狮郎的故事,塞了一些不必要的梗,可以当同居日常看。漫画和剧版都可以代。
英狮郎迈着沉甸甸的步子,凭借直觉摇摇晃晃地靠近自家门口。过度摄入酒精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狮郎不光身体站不稳,眼前的景象也模糊不清。他将钥匙足足对准锁口五遍,每一遍都毫无例外地偏离锁眼,当他一边嘟囔着自己都听不懂的醉话一边尝试第六次开锁时,门没有预兆地打开了。
狮郎一抬眼,不偏不倚地和一狼对上视线。
穿好大衣正准备出门的国下一狼也明显一愣,他刚松开门把手,还没开口说话,狮郎就重心不稳地撞在他怀里。一狼连忙伸手架住他。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狮郎彻底放弃平稳住身子,他干脆倒在一狼身上,抬头眯起眼睛瞧一狼。现在是几点?大概是凌晨吧。即使公安全年无休,任务不断,在这个时间段跑出去可不常见。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一狼先埋怨一句,再回答狮郎的问题:“我要去买酱油。”他揽住狮郎的胳膊,架好狮郎后拖着狮郎走进屋子。两个人都草草蹬掉鞋子,一狼现在顾不上将鞋子摆放好,只能任由一双皮鞋一双运动鞋随意躺在玄关的地板上。
“即使我喝醉了,你也别想骗我。”狮郎不客气地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一狼身上。哪里有深更半夜去买酱油的道理?更不会有人带着这么焦急的表情去便利店,那表情说是要抢劫还差不多。
一狼不说话。他带着狮郎走进卧室,推门开灯将人放好在床上,动作一气呵成。在与狮郎同居后不久,一狼就清楚狮郎的酒量并不小,有时应酬过后狮郎会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然后抱怨酒局上的人既没有酒量又没有酒品。可狮郎喝醉的次数却并不多,在今天之前只有一次……一狼抓住狮郎的手不由得顿住。
那一次狮郎直接睡在客厅沙发上,第二天不小心感冒,间接导致狮郎被绑架。
一狼差一点失去他重要的搭档。
“在想什么?”狮郎将外套丢给一狼,自己瘫在床上。他的脸贴着柔软的枕面,脸颊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黑道二当家在面对自己的同居对象时总是放松又随意,连带表情都柔和不少。他开玩笑似地问一狼,顺着刚刚一狼的谎话往下讲:“你不去买你的酱油了?去的时候记得多带几包砂糖回来。”
“我是要准备去找你。”一狼不打算圆谎。他将两个人的外套各自挂好,转头去看狮郎。原本他打算出门后就联系狮郎身边的人询问狮郎的下落,没想到刚开门就被狮郎撞个满怀。
绑架事件过后,一狼的神经时常因为狮郎的动向而绷紧。他与狮郎的工作都与安全搭不上边,最近两个人又卷入重要事件的调查之中,更容易被盯上。狮郎有时笑他紧张过头又认真过头,可他总是忘不掉手机里那段被删除的影像,影像中是被掳走的狮郎经受虐待。
一狼将被子从狮郎身下扯出,再给他盖严盖好。狮郎睡觉不安分,小动作接连不断。一狼“有幸”和他同床共枕过,一夜无噩梦——每当他刚沉入梦乡,同样睡得香甜的狮郎总会无意识地蹬他一脚,把他从梦中踢回现实。
——当然,对待一狼以外的其他人时狮郎倒不会这么做。他为了各种目的睡在各个人的床榻上,躺在不同人的怀中,温顺乖巧得像只被驯服的猫。他早已下决心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套取利益,一举一动都刻意带着点虚情假意的表演成分在。如果因为睡相不雅功亏一篑,或是因为无意将床伴踹下床这种堪称搞笑的理由导致失败,他英狮郎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但是面对国下一狼时不一样,偶尔他们两个人因为不同原因挤一张床,狮郎随意扯他的被子随意对着他满口乱飞梦话,丝毫不在意什么形象。当然一狼也不是吃素的,他也会看准机会反击,从狮郎处勉强抢回一截被子,顺便将狮郎探出来的胳膊塞回被子。
喝多后的狮郎更加不老实,饶是一狼将被子给他掖得严严实实,他照旧把手脚探出来,或是将被子直接一脚掀到一旁。一狼每次想离开卧室,又不得不缩回来,接着去照料睡得东倒西歪的狮郎。
最后一狼干脆放弃,他把狮郎轻轻往里一推,再扯了一截被子,自己占着小半张床躺下。他还是放心不下。如果狮郎深更半夜醒来,想要爬起来将满腹酒精呕出,一狼还能顺便给他递杯水。
反正一狼向来比狮郎起床早,狮郎睡得又死,一狼打算早上的时候趁狮郎不注意时偷偷溜走,狮郎绝不会发现端倪。
夜里如果狮郎醒过来,就拿照顾他来做睡在他枕旁的借口。如果没醒,第二天就悄悄离开。一狼谨慎又小心地做计划。
两个人挤一张床难免有些拥挤,一狼还特意让狮郎将床占了大半。他躺在床的边缘,躺得规规矩矩绝不逾越半分,以至于一翻身就会掉下去。他盯着狮郎熟睡的脸,自己却没什么睡意。
狮郎的酒品倒是不差,不作不闹不耍酒疯,头沾枕头就睡着,绝不给一狼多添麻烦。他侧躺着,将交叠的双手放在头边,睡得安详,表情也放松许多。
一狼犹豫一下,视线在狮郎的脸上与手上游移。狮郎的相貌与一狼印象中凶神恶煞的黑道形象相差甚远,趁着狮郎入睡,一狼可以肆意地瞧着狮郎端正的眉目与漂亮的手指。一狼不自禁地缓缓伸出手,当指尖触碰到狮郎的手背时又猛地缩回。一狼猛地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快入睡,不要再去胡思乱想。
可一狼即使入睡也睡不安稳,一方面他还担心着喝醉的狮郎,时不时醒来以便观察狮郎的状况。另一方面他的睡眠质量本就不佳,从童年开始他就被噩梦困扰。这个问题在他变年长后并没有解决,噩梦的种类和剧情反而多种多样起来。他梦到冲天火光,梦到消失的前辈,而他最近时常梦到的……
是狮郎。
自从绑架事件后,一狼总是会在自己的梦中见到狮郎。
被看见后就会消失的狮郎,以各种方式在他眼前离开的狮郎,受伤的狮郎……
一狼的脑海被不详的画面填满,而他无能为力。
他几次从梦中惊醒,看到狮郎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眼前时才松上一口气。室内温度不算高,可一狼出了一后背的冷汗,汗水把衬衫都浸透。他轻轻坐起,想要摸出床头柜里的香烟解解闷,但在看到身旁的狮郎后又将已经拉开的抽屉缓缓推回。
梦中的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重新躺回床上,这回他没有犹豫太久,将手轻轻叠在狮郎的手之上。
似乎只有看到他,抓住他,切身感受他的体温,一狼才会有狮郎在身边的实感,才不会担心狮郎消失。
一狼伸展手指,小心地抓住狮郎的手。他担心狮郎惊醒,手上就没有太用力,只是简单的相贴就能让一狼满足。出于各种一狼自己都解释不清的原因,一狼只会在狮郎不清醒的时候这么贴近他。他们两个人的手离狮郎的脸侧极近,狮郎的鼻息又一下下地蹭过一狼的手背,让一狼的心情变得更加微妙。
但这不轻不重的呼吸仿佛有着魔力,一狼闭上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抓住狮郎的那只手上。身体的感觉被狮郎的呼吸牵动。
那根在一狼脑海中一直绷紧的神经,就着呼吸的频率而缓缓松懈。睡意随着狮郎的体温一同贴近一狼。一狼放松下来,一夜无梦。
睡在他身旁的狮郎做了一个梦。
梦的内容狮郎记不太清。他的梦都是与现实事件相关的,所以他猜测这个梦的内容无非就是他经历过的某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能安稳地睡在家里,躺在床上做梦的滋味不错。狮郎思索。
在选择走上黑道这条路时,狮郎就多了个心眼。记恨他的人不少,他又要做危险的勾当,虽然对他来说性命没那么重要,可他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他不得不如履薄冰地活着。即使喝得烂醉他也要偷偷记下谁趁机揩了把油,日后好榨取对方的油水。即使睡在各种人身旁,他也要盘算怎么样多从对方嘴里多撬出来点东西做把柄。
他不曾不带着目的睡在他人枕边,也不曾在某个人的枕侧安睡过,除了一个人——
英狮郎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被一狼紧握。两只交叠的手腻在一起,谁都没有要抽走的意思。
这只手会在狮郎有危险的时候紧紧拉住他,猛地拽他一把,带他脱离困境。在他不要命地想一条路走到黑时及时拉住他。他可以安心地睡在这个人身侧,心里什么都不需要想。
这是梦吗?还是现实?狮郎对着面前的一狼眨眨眼。酒精让他不确定自己的处境。
不过是哪个家伙的话……是不是梦都无所谓吧?狮郎没有想太多便缓缓合眼。
狮郎预感自己今夜会睡个好觉——虽然一狼的呼噜声大了那么一点。
阳光顺着没遮严的窗帘透出几丝,给英狮郎所躺的床褥上打出一条细细斜杠。英狮郎缓缓睁开眼,移开横在额头上的手臂,左翻一下右滚一下还是不愿从床上起身。钻进他房间的除了阳光外还有丝丝香气,他听到国下一狼在敲他房间的门。
一狼象征性地敲两下门后就直接打开狮郎的房门。还没将围裙换下的一狼抓住狮郎的被子,一拉一掀,逼迫狮郎立刻下床。
狮郎抱住被子的一角,再眼睁睁看一狼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将被子扯走。
“这才早上……不要着急,你要是想做什么的话晚上我会满足你的。”宿醉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狮郎头疼得眉头直皱,可依旧不忘去逗弄一狼。
“你该收拾一下准备工作了。”一狼将狮郎的暗示打回。他早已习惯狮郎的满嘴玩笑话,脸不红心不跳地坚持自己进入房间的初衷——叫狮郎起床。
“真无趣,也可以换个方式叫我起来吧?”狮郎打了个哈欠,用脚去够拖鞋,说:“如果你赤着身子只穿一条围裙去做饭,我倒是可以考虑早起去观摩一下。”
“可这样既不卫生还很危险。”处男一狼不懂裸///体围裙的好,一本正经地将狮郎的提议驳回。
狮郎也不打算多说些什么。他捞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查看昨晚的通话记录与语音信箱。一狼在他昨晚往喉咙里猛灌酒时给他打了不少电话,未接来电显示的数字未免有些惊人。
“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一狼问他。
“没有。”狮郎摇摇头。一狼将他照顾得很好,他没有什么不适感。
“我昨天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狮郎努力搜刮脑内的记忆,害怕自己遗漏掉什么不得了的回忆。
一狼缓缓摇头,神情古怪。
“那就好……等等,你今天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是有什么让你开心的事情发生吗?”狮郎偏头去看一狼,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一狼在竭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一狼抿着嘴,像是在憋笑。
“没什么。”一狼挥挥手,捂住半张脸转过身。狮郎分明看到他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什么啊……真是奇怪的家伙。”狮郎的头疼还没好,他懒得多加思考,直奔卫生间去找牙刷。
狮郎分辨着同一牙杯中的东西,一管牙膏两支牙刷,蓝色的那支属于一狼红色的那支属于他。他刚挤好牙膏含住牙刷,抬眼看到镜子的一瞬间差点把嘴里刚刷出的牙膏沫直接吞掉。
镜中的狮郎和往常有那么一点不同,他的头发被简单抓起两绺,左右各扎一根辫子,还高低不一,明显能看出扎辫子的人技术并不佳。加上经由狮郎一夜的酣睡,头发早已睡乱,显得两根辫子更滑稽。
狮郎推开卫生间房门,直奔一狼而去,发现一狼果然在偷笑。刚要开口教训人的狮郎出师不利,先因情绪不佳而吞了几口牙膏沫,薄荷味呛得他硬生生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这下一狼也不忍耐了,直接用狮郎从未听过的笑声以及狮郎从未见过的表情声情并茂地演绎了什么叫心情大好。他照顾狮郎一夜,自然想从狮郎那里拿一点小小的报酬。便宜他不会占,那就稍微恶作剧一下好了——
于是国下一狼起了个大早,他第一次尝试帮人扎辫子,对象是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黑道二当家。虽然他手生技艺差,但他对辫子的效果还算满意,至少他每看一眼狮郎心情就会没来由地变好。
而狮郎刚要发作,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唇边勾起笑,手指将头上的皮筋扯掉,再慢悠悠地走到一狼面前,戳着一狼的胸口揭短,说:“你抓着我的手睡了一夜,一定睡得很香吧?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在早上溜走,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一狼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看上去像正搜肠刮肚找什么理由来搪塞狮郎。果然不应该觉得狮郎喝醉了就放松警惕。一狼为自己的大意而懊悔。
“你呼噜声大到我都要从床上被震下来了,喝到昏迷都能被你吵醒。我当然知道你一晚上都干了些什么。”狮郎一眼看出一狼的心思,立刻扭转战局,转而去开一狼的玩笑。
不过狮郎也并不打算揪住这点不放,看到一狼苦恼的样子他就满足了,就当两个人之间扯平了。只是他还是在意一点——
“你昨天睡得好吗?”狮郎问道。
“哦,”一狼想了想,“挺好的。”虽然抓着狮郎的手睡一晚上有些奇怪,不过他确实睡得不错。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于是一狼随便和狮郎搭话,使用一个万能的反问句——“你呢?”
“我?”狮郎没想到一狼把问题抛回给他,他侧着头,没思考太久就回答:“睡得也不错。”他感觉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一狼的呼噜声了,日后听不到说不定他还会不习惯。
“我说,我还是去买个大点的双人床比较好吧?”狮郎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试探性地问一狼。
一狼没拒绝,用沉默的方式来无言赞同。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以后同床共眠的决定。
毕竟新找寻到的安睡之地,任凭谁都不愿意轻易放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