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背景下的龙与兔,时间线在龙我外传后一海外传前,是有关夏天的故事。
龙我是被腰间传来的勒紧感疼醒的。他睁开眼,半边身子有些发麻。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一旁正熟睡着的战兔侧身枕在龙我的右臂上,他的双手紧紧环住龙我的腰,左腿无意识地横在龙我的双腿上。
好难受。龙我被战兔搂得呼吸困难,肌肤的相贴让本就蒙上一层汗液的身体变得更热。龙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等待战兔从睡梦中醒来。
他的脚尖隐隐碰到被子的一角,不知是他们之中的谁在深夜中率先将被子踢下床。凌晨时下了一场小雨,雨后独有的泥土湿润气息伴着昆虫的鸣叫声透过狭小的窗子挤进仓库中。
战兔大概是因为夜里室内的温度忽然降低而就近抱上离他最近的龙我。
“因为再去扯被子很麻烦啊。”战兔常用这个借口为自己辩解,不论春夏秋冬一次次不容拒绝地抱住龙我,还总会别扭地加上一句:“肌肉笨蛋在这种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而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战兔又会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一边喊着“好热啊”一边推开龙我,仿佛昨天主动贴上来的人不是他。
今天同样如此。龙我一如既往地气得去捏战兔的脸,听着恋人口齿不清地吐出一连串抱怨的话。
每天早上的胡闹环节结束,两个人吃过早饭后就要各自开始自己的工作。
“今天天气不错,要出去走走吗?”准备出门摆摊的龙我握住半开着门的把手,回头向战兔问道。
坐在工作台前的战兔在转椅上转了个圈,果断又快速地用一句“不要”来回绝。
今天还是不愿意出门啊。龙我挠挠头,对自己的恋人丝毫没有办法。
来到新世界后的第二个夏天,战兔将自己锁进了03号仓库。
他先缩短在外面活动的时间,再减少出门的次数,最后干脆窝在仓库中不愿向外踏出一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龙我蹲在摊位上,看着缓慢舒展的云朵发呆。附近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他所在的位置却很少有人光顾,在热闹的集市中难免显得有些冷清。
在空闲的时间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总会揉成一团砸进龙我的脑海中。而最近龙我常做的,则是反复咀嚼某些与战兔相关的大小事件,企图找出自己搭档逃避出门的原因。
他很少安安静静坐下来绞尽脑汁去思考一件事,而战兔在面对他时又并不坦率,在龙我的追问下战兔总会岔开话题。没有得到任何提示的龙我只能自己费力去寻找答案。
最后他干脆凭借自己引以为傲的直觉去寻找线索。
似乎在血族突然重新闯入这个世界后,战兔的心情发生了变化。
“这个世界不需要假面骑士。”之前龙我听战兔说过类似的话语。他的搭档戴着护目镜,发明品处迸发的火星遮住了他的表情。
经历了在仓库中被偷袭后,战兔依旧会喃喃吐出这句话,只是后面总会紧跟着一句:
“明明是不需要的……”
于是之前被塞进抽屉里的Build变身器重新出现在桌面上,堆在箱子里的满装瓶罐也回到了视野范围内。龙我随意拎起一个满装瓶在眼前晃晃,“咔哒咔哒”的摇动声与面前对着公式自言自语的战兔似乎把他拉回旧世界决战前的那段时间。
决战的时候也是在夏天。这个想法忽然出现在龙我脑海里,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某个关键点。
阳光从柔和变得刺眼,再慢慢褪掉颜色。龙我抬着头,送走一批又一批软绵绵的云朵。
只有在临近晚饭的时候,龙我所在的摊位才会难得变得热闹起来。一帮玩耍后准备回家的孩子们大摇大摆地走向他,他们身上冒着汗气,一边叼着冰棒一边挥手对摊位上的东西发表自己的看法,天真又无谓。
即便龙我想着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冲动的个性却又让他忍不住与他们辩解。而这个时间一般还会持续很久。
“喂,这个东西可是很厉害的!你们不要乱碰啊!”
“骗人,明明卖都卖不出去。”
“臭小鬼,你……”
话音还未落下,龙我就感到领子一紧,整个人被提溜了起来。
战兔伸手抓住龙我的后衣领,熟练地将龙我从一堆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中揪了出来。他远远就看到蹲在摊位后的龙我被一群小学生模样的孩子围住。染着颜色的炸虾辫子在一堆黑色头顶中间格外显眼,再加上那暴躁的嗓音,战兔闭着眼睛都能将龙我从人堆里揪出来。
小孩子们主动向两边挪挪,为战兔空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来。他们咬着冰棒看热闹,糖水滴在衣襟上。一见到战兔,刚刚还激动万分的龙我就立马熄了火,这态度的转变比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还有意思。
“战兔?”龙我的手扑腾几下后又顺从地放下。战兔最近根本不踏出家门一步,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出现在他眼前。
“不要和小孩子吵架啊,肌肉笨蛋。”战兔看起来有些不自在,指责龙我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
龙我草草收拾好东西,被战兔拖着领子前进。
“你怎么来这里了?”龙我在发问的同时不忘回头冲捂住肚子放声大笑的孩子们做一个凶巴巴的鬼脸。
“还不是因为到了这个时间你还没有回去。”战兔用食指指着颜色泛深的天空,埋怨道:“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是在和小孩子吵架,你也是小学生吗?”天知道还剩下多少血族人,而这些血族人又会不会心血来潮来到地球。
“我能出什么事情啊。”龙我不明所以,又猛然发觉这句话中似乎有什么深层含义,他来不及多想就被战兔一路拖到摩托车前,被战兔赶着上车。
摩托车的车轮划破炎热的空气,碾在散发着热气的沥青路上。两侧的街景飞速向后退去。
凉爽的风擦着战兔略带汗液的肌肤灌入进宽大的上衫中,带动衣摆一下下拍在龙我身上。龙我透过护镜瞥到布料扬起后露出的腰肢。那里还留着昨夜欢愉时被龙我吮出的一小块红色痕迹。
那处在夜晚中才能得以看见的肌肤牢牢吸引着龙我的视线。他伸出手拽住飞扬的衣摆,将战兔的腰藏在衣物下。单手拉着衣服的姿势不出片刻就让他手臂发酸,他索性松开手,取而代之的是整个人身体向前压在战兔的后背上。
坐在前面的战兔被忽然扑在他身上的龙我惊得一颤。摩托车摇摇晃晃地在地上划了几道弯。在两个人发出惊恐叫声的同时,龙我又趁乱理直气壮地抱住战兔。
“不要乱动!”战兔被龙我搞得莫名其妙,此时又无暇去计较龙我的小动作,只得象征性地挣扎一下然后由着龙我来。
搭档的警告灌进龙我的耳朵里,却丝毫没有转移他的注意力。他的双臂环住战兔的腰,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将战兔搂在怀里。
不像刚来到新世界时这么瘦了。龙我用手臂丈量战兔的腰围,露出得意的笑容,自认战兔增长的体重有他大半的功劳。
也好久没坐在战兔的后车座上了。上一次这么悠闲地吹着风欣赏路边的风景时,战兔还披着那身米色大衣。龙我如此想着,心情忽然不像刚刚那样愉快了。
龙我再微微向前凑去,将战兔搂得更紧。他就这样一路抱着战兔,直到抵达目的地也不放手。
“到地方了。你想搂到什么时候啊肌肉笨蛋!”战兔将车停稳在仓库旁,拍拍围在他腰上的那双手。夏日的暑气将两个人的身体都浸上汗液,龙我与湿哒哒的衣服一齐贴在战兔的背上,让战兔动弹不得。
更热了……战兔企图掰开缠在他腰间的双手,却发觉有一丝不对劲。
“万丈……”战兔几乎是咬着牙把龙我的名字挤了出来。贴近的姿势让他可以清楚感受到龙我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以及某个正抵住他的后面发硬器官。
真糟糕。不知是气温的原因还是因为被龙我顶得有些羞耻,战兔感觉自己的体温好像升高了一点。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挣扎着将龙我推开,只要稍微扭动一下他就能隔着裤子碰到龙我的阴茎,然而不做任何反应的话事情似乎又会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龙我所说的话应验了战兔的预感。
“要不要在这里解决一下?”龙我用近似在说“要不要在这里吃一根冰棍”的随意语气说出这句让战兔接受不能的话。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笨蛋!”战兔忍无可忍,晃动身体企图挣脱龙我的束缚。他在力气方面落于下风,再加上被龙我从身后圈住的姿势让他本身就没有太大的施展空间,挣脱不能的同时又让龙我轻易攻破防线。
两个头盔“咔哒”落地,摩托车因为两个人的动作发出细微声响。龙我将下巴抵在战兔的肩膀处,亲吻在他的耳垂上。被捂在头盔底下的脑袋在解除约束后本应变得凉爽,可战兔只觉得汗液顺着下巴滴落下来。紧随着的是热腾腾的呼吸打在战兔的耳朵上,让耳廓染上一层薄红。
“有什么关系啊,反正这里又没有什么人。”龙我一手搂住战兔的腰肢,另一只手探入宽大的衣摆。他的手指缓缓向上摸索,指尖触到浸上汗液的肌肤,让龙我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刚刚坐在后座时就想这么做了,龙我也算满足了自己的一个小心愿。
战兔握住车把,堪堪维持住平衡。被手指掠过的肌肤隐约发痒,身后的龙我又拿胯处蹭着他的屁股。
即使这里人烟稀少,做这种事情未免也……战兔刚要出声制止龙我,到了嘴边的呵斥声却化作一声呻吟。龙我的手覆在他的胸上,揉弄两处乳肉。温热的掌心搓揉战兔的胸部,使乳头被激得发硬。
“唔……”战兔的乳尖被龙我夹在两指中拨弄,两个乳粒被轻轻向前拉扯。龙我的指腹在小巧的乳头上重重摩擦几下,立刻引得怀中的战兔不自觉向后挺腰,蹭在龙我鼓囊囊的裆部上。
临近夜晚时的天气不像白天一样炎热,此刻的战兔却燥到发闷。点点亲吻烙在他的脖颈上,留下红痕。龙我的一只手继续揉弄战兔的胸部,另一只手又覆上了战兔微微鼓起的裆部,隔着布料抚摸被勾起兴致的阴茎。两处敏感部位都被关照着,战兔的阴茎涨得发疼。他本能地想挣脱衣物的束缚好好释放出来,却又不好意思在户外做这种事情。
于是他抓住龙我那只正在揉着裆部的手,借龙我的手极力抚慰自己的性器。手掌猛地擦过裤子前端,阴茎被柔软布料磨蹭,刺激到更加挺立。隔着衣物揉弄只是隔靴搔痒,战兔咬紧下唇防止溢出难耐的呻吟。
感知到了自己的恋人已变得急不可耐,龙我解开战兔的裤链,将战兔直直向前压去,又将战兔的裤子褪到臀部以下。战兔的上半身被压在摩托前端的油箱上,他的手指无力地搭在车头的金属杆上,踮在地上的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金属的材质经由阳光的照耀后变得灼烫,汗水随着战兔裸露在外的部分肌肤滴滴答答地落在上面。
龙我贴在战兔的背上,手指一下下戳弄着后穴,指端绕着入口打转,细细抚平褶皱却又迟迟不肯进去。
“快……快一点。”性器蹭着皮革制的车座,急于立刻释放,战兔的眼前早已被欲望染上一层水雾。他害怕会被偶然路过的行人撞见,于是催促龙我尽早结束这场堪称胡闹的性爱,语气难免有些焦急。
战兔不耐烦的语句到了龙我耳中却变为一种邀请,连带着龙我的动作也变得急躁。他的手指粗暴地探进战兔的体内,逼得战兔发出一声闷哼。指端有些着急地向前探入,擦过柔软又紧致的内壁,稍一弯曲身下的战兔就会忍不住弓起身子。
疼痛与快感交错折磨着战兔。他捂住嘴忍住不发出叫声,却被龙我拨开那只手。龙我一面给战兔扩张,一面又用另一只手撬开战兔的嘴巴。嘴与后穴都被搅动的手指疼爱着,津液与汗水一同顺着下巴滴落在车上。
“我想听到战兔的声音。”还未等战兔消化完这句话,龙我的分身就不由分说地顶入穴内。声音不受控制地从战兔口中泻出,与户外的鸟雀鸣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龙我的嘴唇轻蹭在战兔的脊背,舌尖顺着脊骨舔舐。背部传来的酥麻感引得战兔一颤。龙我腰部的动作谈不上温柔,他将性器猛地顶入战兔的体内,摩托都被撞得微微晃动。
手指无力地搭在车把上,被狠狠肏弄着的战兔还在极力维持着摩托车的平衡。他想要龙我放慢动作,想说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被龙我顶得破碎,最后化为呻吟涌了出来。快感是如此强烈,战兔忍不住撅起下身去迎合龙我的动作。他的胯骨被龙我握住,后穴缠裹尺寸可观的阴茎。他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性爱,扭动腰肢尽力去配合龙我的动作,又被龙我一次次猛烈的进攻干到发软。
手指从战兔的口中被抽出,带出津液洒在车头处。湿漉的手指覆在战兔的阴茎处上下撸动,带着茧子的手蹭过龟头。
事情变得更为失控。龙我的阴茎毫不留情地在肉穴中翻搅,每次操弄都精准叩击到腔道中最敏感的地方。战兔的乳头被掐到又疼又痒,阴茎也被圈在龙我的掌心中肆意揉弄。
太……太激烈了。战兔瘫在车上,为刚刚去主动迎合龙我感到后悔。龙我此时的兴致高到可怕,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战兔心里发怵。他拱着身子想向前逃离,却被龙我拽住胳膊拉了回来,被重新钉在炽热的阴茎上。
在前后夹击下,早已被挑起情欲的战兔泻出白浊的精液。龙我扶住战兔的腰,在猛地一下顶弄后也射在了战兔体内。
阴茎从小穴中抽出时带出些许精液,洒在战兔褪到大腿间的牛仔裤裤腰上,还有一些滴在了车座上。
战兔无力地趴在车头,小口喘着气,他红着眼睛扭头瞪向龙我。宽大的上衣被拽得皱皱巴巴,还有一侧被扒得露出带着吻痕的肩膀,露在外面的臀肉被揉得通红,还有精液从穴口中流出。
出自战兔之口的责怪话语龙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这幅惨兮兮的样子让他恨不得把战兔摁住再来一次,直到战兔忍无可忍地拿手指敲他的额头。
“不要在外面胡闹。至少先把晚饭吃了啊!”
绿色的青菜叶子飘在喝剩下的泡面汤汁上,龙我仰起头将最后一口汤喝尽。战兔远远地背对着他坐在转椅上,不愿听龙我说一句话。
激烈的性爱后天色早已变黑,两个筋疲力尽的人又没有心思去做晚饭,于是龙我在他的库存里掏出两桶泡面,还以“这样比较有营养”为理由在战兔的泡面中倾倒了大量的蛋白粉。
即便龙我拿出了他的珍藏泡面,战兔也没有任何要原谅他的意思。清理摩托车是个不小的工程,再加上战兔从来没有在户外做过如此羞耻的事情,他拿好泡面就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警告龙我今天晚上休想再靠近他一步。
恶作剧似乎做过头了。龙我反省了一下,这种事情对战兔来说的确太过了。
不过现在还有要确认的东西。
龙我将双手弯成圆弧,冲战兔喊道:“战兔——”
背对着他的战兔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地用筷子戳戳面条。
“你不愿意在这个季节出门,是因为会回忆起什么吧。”
手僵在半空,战兔愣了一下。他刚要张口将“不关你的事”说出来,就感觉椅子一转,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的身边。
“还是不愿意说话吗?”
战兔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下次我不会拉着你再在摩托车上做了。”
脑袋一偏,战兔干脆不去看龙我那张脸。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直接问了。”
泡面纸桶被碰倒在地。战兔惊讶地抬起头,他的手腕被龙我牢牢抓住,他想要甩开龙我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笨蛋!你……放手!”战兔终于开了口,只是龙我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被龙我一路拖到床垫,整个人被推倒在床上。
“你还没完了?”战兔刚要起身,就被龙我捏着手腕重新摁倒在床垫上。柔软的床铺与龙我的怀抱将战兔牢牢圈入其中。
战兔抬眼对上龙我的面庞,那双眼睛望向他,目光炯炯。他被融进眼神中,身体无法动弹。那个笨蛋很少会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尤其是在来到相对而言比较太平的新世界后。
“万丈……”被如此注视着的战兔一时间有些发懵,只是本能地叫出龙我的名字。他听到龙我向他发问:“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四肢都变得僵硬,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战兔愣愣地看着龙我,大脑像被挨上一棒那样发疼。
在害怕什么?
一直躲躲闪闪逃避的战兔在龙我的发问下终于逼着自己直面这个问题。
我在逃避什么?
原本以为在旧世界时留下的伤痛,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灵上的,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恢复。然而在新世界安安稳稳熬上近一年后,随着血族闯入这个夏天,心中的某处被刻意忽略的伤口又隐约发疼。
那两个血族人就这样蛮横又无理地闯进这个世界,似乎在告诉他,即便来到了新世界,也会有新的威胁出现。血族还有剩余的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他们随时可以来到这个星球,将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打破。
被埋藏在心底的,决战前的回忆倏地涌入脑中。即使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忘记了“桐生战兔”与“万丈龙我”这两个人的存在,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又似乎与以前的那个世界并无他别。被Evolto破坏成废墟的建筑与眼前的一幕幕景象重叠,记忆不受控制地折磨战兔的神经。
于是,即便是最细微的变化都会拉扯着战兔回忆起决战时的那个夏天。嬉闹着的年轻人手中所拿的手持烟花、不小心摔倒的孩子的哭声、盛开的相同品种的向日葵……战兔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稍大一些的声响都会勾起他有关上一个夏天的痛苦回忆。
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埋进发明品中,干脆不去面对这一切。
只要熬过夏天就好。
他一次次如此劝说着自己,直到今天在龙我的注视下再次直面这个问题。
龙我似乎已经从他的反应中知晓了一切,他的手指探入战兔的指缝,紧紧握住战兔的手,交叠的掌心上被沾染上对方的汗液。
“如果旧世界的回忆会让你痛苦的话,”战兔听见龙我一字字地清晰说道,“那就在这个世界的夏天,去创造新的回忆吧。”
即使是极深的伤疤,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吧。
龙我手中握住的另一只手一颤,偌大的仓库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战兔的身体僵硬地陷在床铺之中,他抓住龙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手指与龙我十指相扣。
如果是和这个笨蛋一起的话,无论再遭遇什么危机也会迎刃而解吧?
过了许久,龙我才听到脸颊隐隐发红的恋人小声地吐出一句:“好……”
一只手攀上龙我的脸颊,拨开他侧面的头发。
“那么,”战兔微微笑道:“现在要再来一次吗?”
“怎么样?我就说过这个东西很厉害吧。”龙我举着出自战兔之手的发明品,得意地在空中晃晃。
难得的,喜欢吵嚷着和他争辩的孩子们变得一声不吭,还自觉地挺直身子向两边挪去。这套动作对他们来说可谓越来越熟练。
龙我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一双异色鞋子映入他的眼帘,再猛地抬头向上看则是一张他所熟悉的脸庞。战兔带着微微笑意,低头向龙我伸出一只手。
“今天来得好早啊。”龙我握住战兔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他另一只手拍拍围在腰上的衬衫,在其余人的目送下和战兔一同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车。
“是因为肚子有点饿了,要早些把你这个笨蛋抓回去做饭啊。”战兔忽然语调一扬,说道:“而且你不也早就收拾好,等我来到这里吗?”
被戳穿的龙我搓搓鼻子,手掌下的嘴角扬了起来。
“要走了。”战兔将其中一个头盔丢给龙我,拍拍后车座催促他快快上车。
临近太阳落山,褪去些许热度的暖光洒在疾驰在道路上的两个人身上。风吹起战兔的袖口,露出被太阳晒出的一道肌肤分界线来。龙我搂住战兔的腰,头盔蹭在他的肩膀处。慢慢习惯了被如此对待的战兔这次没有被吓到,摩托稳稳地向前行驶,向他们居住的03号仓库驶去。
内心深处的某处伤口似乎随着街边叶子逐步绿得发老而愈合,脑海中有关夏天的崭新记忆一点点地增多。
攒一些钱,明年的这个时候和战兔一同去旅行吧。龙我如此想着。
有小插曲的夏日即将过去,他们将一起度过其余季节,等待下一个夏天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