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普通人生活的龙兔的故事,现代背景。
龙我的唯一一条领带经常被他草草搭在座椅上。这条领带与曾和它一同躺在服装店橱柜里的同僚们相比格外悠闲,它每日在龙我脖颈上停留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大部分时候它都与座椅上堆起的其它衣物为伴。
比起领带它更像是一条蓝底黄色斜纹的长条布料,硬是被他的主人拿去用于衣物装饰以外的其它方面。
1
站在露天阳台上的龙我拂掉外栏上的雪,指尖变得通红又冰凉。他侧头望向隔壁那户的阳台,通往室内的门紧锁着,将寒冷的天气与堆在阳台上的杂物一同隔绝在外。龙我探出身子往屋内望望,想着屋子的主人此时估计还在睡梦中。一阵风吹来,冷空气让他缩回室内,将衣服严严实实套好。
他把自己装进西服中,一手拎起被他搭在沙发上的领带,另一只手则在头上摩挲几下。
龙我如往常一样迈出家门,向右走几步后摁下隔壁的门铃。而那扇门会如平常一样在大约45秒后开启,门后的人也会准时站在那里。
战兔眯着眼睛,冲着龙我打一个大大的哈欠。温热的呼吸蹭过龙我的鼻翼,让龙我的体温似乎都上升了1度。战兔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接过龙我手中的领带,他总会嘟囔一句:“你怎么又来了。”
龙我没有搭话,他悄悄向下瞧,战兔的裤子裆处微微鼓着,同样身为男人的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处于晨勃状态的战兔硬是被他拉过来帮忙。
在抱怨结束前战兔会结束手上的动作,把领带板板正正地系好在龙我的脖子上。随后战兔手一伸,“啪”地一声关上门,争分夺秒去打盹。
而龙我则会钻回自己的屋子,扯下战兔刚系好的领带,将自己辛苦套上的衣服脱下,再重新换上一套与先前的西装风格截然不同的休闲装。最后飞速冲出家门,向车站的方向狂奔。
如此忙碌又有些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早晨,龙我已经度过了将近四个月。
2
龙我第一次见到战兔是在五个月前。搬完家的他趴在露天阳台上消暑,室外的温度虽说要比室内凉上一些,也依旧止不住他的汗液直往下流。
在他用手掌扇着风时,旁边的阳台处传来一阵声响。他侧头看到出现在隔壁阳台上的战兔,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去拜访邻居。
这栋勉强塞进数个房间的公寓空间不大,阳台都几近连在一起。龙我用双手蹭蹭围在腰上的衬衫,握住战兔从另一侧的阳台处伸出的那只手。
他们在那一天交换了姓名。从此龙我不客气地直呼这位年纪比他大上三岁的人的名字,战兔却拘谨地叫他万丈,稍微熟络起来后则是喊他“笨蛋”。
而这个熟络的过程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他们每夜在阳台上就着夜风乘凉,聊天话题从客套的打招呼变为共享信息的闲聊再变为斗嘴。他们隔着阳台举着可乐干杯,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数落对方。
两个人都已经忘记第一次拌嘴是因何而起,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总会聊着再普通不过的话题然后忽然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
为了不影响到其他邻居,即使战况激烈他们也会控制好声音,和躲在树叶上的蝉的叫声混在一起。如果被其他人听到,那个有幸听到他们交战的人也只会感慨这和小学生吵架差不了多少。
即使每夜他们都会在阳台上碰面,龙我依旧拿不准他与战兔的关系能否算好。
说是好的话他们每天都在不厌其烦地争吵,说是不好的话他们又在短时间内将对方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不是战兔亲口告诉他,他还真不敢相信他隔壁住了个研究物理的学者。反正龙我搞不清公式也听不懂原理,在他心里战兔也没那么厉害,毕竟有时候吵架还敌不过他。
一直热衷于与龙我拌嘴战兔也有对龙我比较温柔的时候,虽然龙我对许多事情转头就忘,但还是记住了战兔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我毕竟比你多活了几年,你有什么事情不懂的话,求我帮忙我也会考虑一下的。”
“谁会求你了!你这个自恋狂大叔!”
话果然不能说太满,饶是当时的龙我理直气壮地反驳了战兔,在某一天他还是不得不去找战兔帮忙。
那一天的他为了工作的面试掏出一直压在衣柜最底下的西装。他逐一将每一件衣服穿好,唯独留下一条领带。
第一次尝试穿这种比较正式的衣服让他格外不适应。他拿着领带马马虎虎地绕在脖子上,和镜子中看起来有些狼狈的自己对视了片刻后,还是决定去找隔壁的战兔。
3
“咔哒”一声后,门被打开了。大脑还未完全启动的战兔出现在龙我眼前,战兔朦胧着睡眼望了他一眼,微微侧过身示意他进来。
龙我小心地迈出步子站在玄关处,不再向内行进一步。他还是第一次来到战兔的屋子中,厚厚的窗帘将阳光阻隔在外,只有几丝光亮勉强挤入屋内,和处于待机模式的台式电脑一同给昏暗的屋子带去光。
就着微弱的光,龙我勉强看清战兔身上的装扮——战兔的下身只穿一条内裤,露出两条腿,他上身的睡衣敞开着,可以看到胸膛与腹部。那时的天气还很闷热,战兔自然不会在睡觉时穿得太多。屋内的热气似乎溜了出来,让龙我没来由地感到有些热。
龙我不知该把自己的眼神安放在哪里,一阵不确定的游移后,他还是选择看着战兔的脸说:“……我有事情想让你帮忙。”他扯着领带的两端举到战兔眼前。
顶着乱蓬蓬头发的战兔盯着龙我手中细长的领带沉默了三秒,他领会到了龙我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情。于是他接过龙我手中的领带,手指一动就系出一个完美的结来。
龙我扭扭脖子,被领带拴住颈部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别扭。他刚想迈出屋门又被战兔拉了回来。
“别急着走,”战兔的声音依旧带着倦意,眼睛也是半睁状态,他的手指探向龙我的裤裆处握住拉环,“拉好拉链。”
拉环掠过链条的短暂金属音与战兔的声音一同响起,龙我的脸霎时间变了颜色。当他回过神时,面前的门已经关上了。
龙我已经忘记那天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寓楼,走进拥挤的电车中,再浑浑噩噩地搞砸了面试。他的脑袋里只剩下战兔为他系领带时的画面,与拉链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只记得第二天明明没有任何日程安排,他还是穿好整套西装拎着一条领带去摁响隔壁的门铃。
第三天、第四天……此后只要是工作日,龙我都会在早晨找到战兔。
战兔没有像龙我想象中的那样变得不耐烦,他似乎已经逐渐习惯了每天准时出现的龙我。半梦半醒状态下的战兔比夜晚清醒时的战兔要友善,至少在这个时段他没有心思去和龙我斗嘴。
龙我对战兔撒了谎,他明明早已学会将这条布料好好地系在脖颈上,却依旧像第一次那样去找战兔帮忙。龙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去见战兔,本就懒得思考的他干脆放任自己的行为。
战兔虽然每次都处于半昏睡的状态,但手上动作依旧麻利,帮他系领带的时间不会太长。龙我将这些短暂的时间积累起来,用于偷偷观察战兔家中的布局。
这里是电脑台,那里是小沙发……堆满乱七八糟的物品的那个东西是桌子吗?
当龙我将战兔家中物品摆放的位置记好后,他终于有了一份工作。
谎言一旦有了先例,之后再次说出谎话就会变得容易。他的新工作与任何需要穿着工整西装的场合无缘——毕竟没有健身教练会在健身房穿成如此模样。他也不太清楚穿好正装呆在办公楼里工作的人每日都在做什么,但又不得不装作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他对战兔说了两个谎,再极力用更多的谎言去填补缝隙。他实在不擅长动脑筋,从战兔的表情上也看不出战兔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只要战兔不主动点明他拙劣的表演,龙我就会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龙我并不是一名优秀的演员,而谎言也总会有露馅的那一天。
4
龙我认为自己是在那个下雪天被战兔戳破了谎言。
在那天他如每个工作日一样在清早找到了他的邻居。告别了睡眼惺忪的战兔后,他在屋内熟练地解开领带,再快速地换好衣服。当他急匆匆跑着推开公寓大门时,迎头而来的是飞舞的雪花以及头顶上传来的一声“万丈”。
龙我猛地停下脚步,新鲜的雪覆盖上结冰的地面,他脚底一滑跌在雪地里。他坐在地上抬起头,透过洁白的雪看到站在阳台上居高望着他的战兔。战兔就这样披着常穿的米色大衣,出现在龙我从未想过的情境中。
而他自己的穿着与几分钟前的截然不同,脖颈上也没有领带缠绕。
被发现了。龙我已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雪花打在他的身上,融进他变得冰冷的双手上。
该怎么向战兔解释?龙我从未思考过被战兔发现真相后该怎么办。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他拍掉身上的雪花,飞奔着逃离了公寓楼。战兔似乎在对他喊着什么,他已经不在意了,只给战兔留下雪地里的一串脚印,以及因为摔倒留下的滑稽痕迹。
晚上时他听到战兔站在阳台上喊他,从“万丈”到“肌肉笨蛋”再到“蛋白粉猩猩”。在以往听到第二个称呼时他就会气冲冲地去找战兔理论,今天却选择捂住耳朵缩在屋内。
该怎么向战兔解释他近百个早上的反常行为?龙我苦恼地瘫在地上。
他只是多想看看战兔的脸,多感受一下战兔的手指不经意蹭在他身上的触感。光是每天夜里的交谈还不够,他想要更多地接触战兔。
龙我被自己此时的想法吓了一跳。之前他只是一味地顺从自己的潜意识去见战兔,从未仔细思考过这些行动是为何而起。也是这时龙我意识到了自己对战兔怀揣着的不妙感情。
当反应迟钝的他终于察觉到他对战兔的真实情感后,又自己为自己宣告了恋情的失败——他并不认为战兔会喜欢上用着如此小伎俩吸引他的人,说不定还会埋怨他每天早上打扰睡眠。
龙我盯着天花板再缓缓闭上眼,他不会再在清早为战兔添上麻烦,那条领带再也不会被使用了。
什么时候去好好道个歉吧。龙我长出一口气。
他希望战兔至少不会因此讨厌他。
5
早上醒来时,龙我条件反射地从衣柜中掏出西服,清醒了一阵后又缓缓将手中的衣服放下。他回想起昨天跌倒在雪地里又抬头看到战兔的场景,虽然因为距离看不到战兔的脸,不过大概他会露出嫌弃的表情吧。战兔比他聪明,估计已经将他的心思猜透。
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在早上继续这场无趣的表演,花费数天养成的习惯还是在不经意间影响了龙我,让他还是忍不住拿起那条领带。
正当他端着领带发呆时,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吓了一跳,他来到这个城市半年,认识的人并不多,平日只会有推销员上门,更何况现在是清晨。
有些好奇地拉开门,在门开启的一刹那,他瞪大了眼睛与门外的那个人对视。因为惊讶过度他立刻握紧门把手,一边喊着一边企图把门关上。
“喂!”战兔用半边身子抵住即将关上的门,他冲着龙我的脑门毫不客气地用食指戳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什么意思,只允许你在这个时间段来打扰我,不允许我在这时候来见你吗?”
龙我立刻蔫蔫地松了手,而战兔则趁着这个间隙溜进屋内。龙我僵硬地站着,他眼前的战兔正好奇地打量着屋子内的摆设。在龙我看来战兔像是一副上门来讨债的模样,而他这个负债人还没做好丝毫准备。
道歉的词句还在龙我心里斟酌着,还是战兔率先开了口。
“你以为我昨天才发现你的小心思吗?”战兔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龙我惊讶地抬起头,嘴巴还张着。那为什么不挑明这件事情?
“我都在你面前示范这么多次了,真是大猩猩也该学会系领带了。”手指顺势捞起被龙我搭在座椅上的领带,战兔还不忘继续逗弄他:“今天不需要我再帮你系了?”
“……不需要。”龙我的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他还需要吃力地处理、消化一下目前的信息量。
“你这个笨蛋心里想着什么都完完全全写在脸上了,而且你看上去也不是会在办公室里老老实实呆着的人啊。”
龙我垂下头,老老实实地听着战兔所说的话,已经做好了战兔指责他甚至给上他一拳的准备。
看着龙我这幅样子,战兔扶着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伙大概没想到他在第二天就露出了马脚,他实在不会撒谎,游移的眼神与通红的脸颊早早地就出卖了他。他估计也没有发现战兔每天为他打领带的手法不尽相同。
总之战兔还是陪着龙我演上了这场“晨间剧”,他还是乐于偷偷观察龙我竭力不露出马脚的表演。时间久了后,战兔猛然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早晨的到来,更期待见到某个还在傻乎乎地在他眼前演着戏的人。
果然和笨蛋相处久了会被传染,自己都会变得不正常。
战兔向龙我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知道了真相后还愿意配合你?”
“为什么?”龙我眨眨眼睛,复述了一遍战兔的话。随即收获了来自战兔的一个“你果然是笨蛋么”的眼神。他反复将战兔的这句话咀嚼了几遍,然后“啊”地惊呼出声。
他还是不敢相信,战兔原来和他怀揣着同样的感情。他还是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他伸手猛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脸,把自己掐得生疼。战兔看着他惊讶又欣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向龙我问道:“如果不是我昨天主动戳穿你,你想什么时候坦白这件事情?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啊。”
龙我挠挠头,他还真没想过这一点。他只想一早醒来就见到战兔,想到忘记了时限。
战兔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对龙我说:“冬天天气太冷,晚上交谈的时候还是去我家里吧。”
龙我猛地点点头,表情藏不住地欢喜。
“还有,”战兔停顿了一下,他拿起领带在龙我眼前晃晃,“不需要这个,你想什么时候来我这里都可以。”
两个人对视着,在露出一个笑容后又同时别过了头。
这条领带终归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龙我摁响门铃的时间从早晨变为夜晚。门后的那个人依旧会准时迎接他的到来。
彩蛋
天气回暖时,龙我将一筐筐的衣物堆在客厅地板上,将换季所穿的衣服逐一挑出后再叠工整。战兔坐在蒲团上喝茶,看着龙我繁忙的身影。他在脑内仔仔细细地计算了一下时间,距离他们正式交往已有了3个月,近一百天。
说是交往,其实和之前的相处模式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两个人每日的见面时间更长,见面地点从阳台转为室内。他们甚至有意地维持彼此间的距离,为对方递上东西时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伸过来的手指。
真是太奇怪了。
他们彼此试探着对方,胆怯地不敢逾越半步。
目光一斜,战兔的视线落在搭在衣筐边缘的蓝黄领带。这条领带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光荣退休,被龙我收进衣橱里,今日才得以重见天日。
这家伙不会像上次一样,还在傻傻地原地踏步,等着别人主动点明他吧?战兔有些头疼。
龙我似乎注意到了战兔正盯着那条领带看,一些回忆涌上他的脑海,他干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
“万丈。”龙我听到战兔在叫自己的名字,他回过头来,看到战兔用一根手指勾起那条领带轻轻晃着,他听战兔说:“你不想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吗?”
一旦有人打破了拘谨的表象,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感情与欲望将会无可阻挡地宣泄而出。
战兔的话语解开了束缚着龙我的枷锁,让他得以踏出新的一步。
话音刚落,龙我就将战兔压在地板上。身边的衣筐被他们的动作打翻,里面的衣物铺在地板上。龙我的手指触到那条领带,用这根柔软的布料将战兔的两只手捆绑。战兔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阻止龙我,鲜艳的蓝色将他手腕处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
龙我回忆起这双手之前是如何拿着领带在他的脖颈上缠绕,他咽了一口唾沫,向战兔问道:“可以吗?”
战兔将被缚住的双手举在龙我眼前,他有些无奈地问道:“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获得了恋人的准许后,龙我的动作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他终于得以不再单单瞧着战兔,想象这幅身体的触感。他的手指触到战兔的肌肤上,指尖染上战兔的体温。
现在的战兔被束缚着,像是到了他嘴边的猎物。而他则是捕猎者,可以任意处置身下的人。
龙我吻着战兔的脸颊,嘴唇蹭过柔软的耳垂。他含住战兔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让战兔直接脸红到耳根。他继续向下亲,唇部停留在耳根与脖颈之间的皮肤上,战兔的这个部位格外敏感,呵出一口气都能让战兔缩起脖子。
首次的亲密接触让龙我也有些无措,他最想亲吻的其实是战兔的嘴唇,却在对上战兔的眼神后打起退堂鼓来。他只得不去看战兔的眼睛,转而吻着身体的其它部位,再根据战兔的反应记下他身上敏感的部位。
他轻轻啃着战兔的喉结,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战兔平日里戴着围巾,他可以毫无负担地在脖颈上留下吻痕与牙印。当然他也不介意战兔直接顶着这一脖子的红印出门,毕竟他也迫不及待地想向旁人炫耀他们的关系。
战兔的上衣扣子被龙我一颗颗解开,袒露出胸膛。随即他的裤子也被连带着内裤一同脱下,他身上的衣物只剩下敞开的上衣与绑在手腕上的领带——这条领带总是被他们两个拿去做奇怪的事情。
刚刚主动邀请龙我的战兔在这方面也没有任何经验。如果龙我贴近他的胸口,说不定会听到他的心跳都比以往快上许多。
手腕上的领带被龙我捆得不紧,他稍微动动手就可以挣脱,质地颇好的布料也不会弄伤他。即使龙我不把他绑住,他也不会挣扎着逃开。他的身体被龙我细细疼爱着,龙我恨不得在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独属于他的标记。龙我的手指与嘴唇触碰到哪里,他就会对那里的部位有了新的认知。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身体的这处原来是如此地渴望被触碰。
战兔的乳头被龙我啃得酥酥麻麻的,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津液。龙我的齿间嘬住一边的乳尖,另一边则用手指揉搓。战兔忍不住弓起腰肢,嘴里泻出一两声呻吟。他感觉龙我勃起的阴茎顶到了他的小腹,于是伸手握住龙我的性器,恶作剧地揉弄几下。龙我的喘息打在他身上,他低下头发现龙我的脸也变得通红。
双腿突然被龙我分开,战兔忍不住看向龙我。
“我忍不住了……”龙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的下身涨得发疼,恨不得现在就想进入那紧窄的穴道。但他又害怕伤害到战兔,在欲望与理智的拉扯之下,他一只手握住战兔的膝窝,让战兔双腿大张,另一只手则覆在自己的阴茎上撸动。
战兔刚要向龙我开玩笑,说他的忍耐力真是差,就感觉下体变得滑腻腻的,黏滑的液体射在他的性器上,再向下流至囊袋与穴口处。
“你……”战兔有些不可置信,龙我就这样射在了他的下身处。而他的双手被领带捆绑着,腿部又被龙我抓住,丝毫没有拒绝龙我的机会。
“因为……第一次和喜欢的人做爱的话谁都会忍不住吧!”刚刚释放在战兔屁股上的龙我有些尴尬,说话的嗓门都大了几分。
光是看着战兔的身体,龙我就已经头脑发热了。战兔的反应又如此撩动他的心弦,在他触碰到战兔的一刹那他就感觉自己的阴茎挺了起来。
这下轮到战兔和龙我一同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他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了……肌肉笨蛋你声音太大了!”战兔只希望龙我刚刚吼出的这句话没有被邻居们听到。
小插曲并没有影响龙我继续在战兔身上开拓,像是为了证明刚刚只是个意外一样,龙我变得更加卖力。他揉捏着战兔的臀部,在臀肉上留下浅浅指印。他就着刚刚射在臀缝间的精液当润滑,将手指探进穴口。
蘸着精液的指尖挤进紧窄的甬道,发出细小的淫靡水声。战兔咬着嘴唇轻轻哼着,他最隐秘的地方正被侵犯,而侵入他的异物还在缓缓向内探进。他忍不住绞紧后穴,却将龙我的手指感受得更真切。
而龙我被柔软的穴肉一绞,感觉自己的下身又有了勃起的迹象。他一边揉着战兔的臀部让战兔放松,一边又小心翼翼地为战兔扩张。
在后穴终于容纳了三根手指后,龙我的阴茎抵着战兔的穴口,缓缓向内进入。
“唔……”龙我的动作很慢,战兔可以清晰又真切地体验到自己的穴口是如何被阴茎撑开,炽热的性器是如何完全埋没进自己的体内的。
龙我的尺寸可观,在战兔勉强容纳了龙我的整根阴茎后,他的额头上已经布上一层薄汗。而此时的龙我也在挺动腰肢,性器一遍遍擦过温湿的甬道。
战兔把被绑住的双手举在脸前,想遮住自己此时因为深陷情欲而失态的模样。而龙我发现了战兔的心思,他握住战兔的手腕摁在头顶上方,他看着战兔泛红的脸,说:“我想看战兔高潮时的样子。”
龙我的力气要比战兔大上一些,战兔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在战兔刚要开口拒绝龙我时,龙我又加快了抽动的速度,让毫无防备的他瞬间软了身子。
从未被侵入过的未知领域如今被眼前的这个男人蛮横地蹂躏,战兔的腰肢都被肏得发软。而龙我并不满足只玩弄着那一处,他贪心地噙住战兔的乳尖,眼睛还不时向上瞧着战兔的表情。
战兔已经顾不上去掩饰自己目前的样子,他的后穴处被阴茎塞得满满当当,乳尖也早就立起。身体被烧得滚烫,不讲理的情欲一波波向他袭来,让他只能顺从地发出呻吟以及摆动自己的腰肢。
龙我手掌下摁住的手指忽然摊开,他知道战兔即将要攀上顶峰,于是认真又仔细地盯着战兔的脸,将战兔高潮时的表情记得清清楚楚。
看到心爱的人被自己肏弄成这幅模样,龙我也在同时射在战兔的体内。
战兔的意识逐渐恢复,后穴的触感让他感觉有些奇怪。龙我紧紧抱着他,阴茎还未从他的体内退出。
战兔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不让龙我彻底满足,龙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他用被绑在一起的双手捧住龙我的脸,轻轻在他的唇上啄一下。
重新在他体内硬起的阴茎,与龙我突然的吻给了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