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兔】《午前》

☆新世界背景。一句话概括就是:龙兔冷战时,战兔想着龙我zw。

手脚发凉,头脑发热,躯干的温度倒是刚刚好——这是伏在电脑桌上的战兔醒来后,对自己身体目前状况的判断。

发凉——入秋后的清晨凉意正浓,没有多添衣物的战兔又在床铺以外的地方度过一夜,冷到手指的动作都变得迟钝;发热——战兔睡醒后揉揉眼,所回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昨夜与龙我的争吵,无处宣泄的怒火由心口升至大脑,烧得战兔忍不住多嘟囔几声“笨蛋”;刚刚好——蓝白相间的外套从战兔肩上滑落,战兔下意识伸手去抓,外套内衫还留有他自己的体温,冰凉的指尖触上去后忍不住缩了一下。

战兔与龙我在昨天一个趴在电脑桌上,一个缩在床铺上,别别扭扭又一言不发地过了一夜。战兔不清楚那件外套不知道是龙我什么时候披在他身上的,不过从昨夜频繁听到翻身的细微声响判断,龙我估计也没怎么睡好。

这个笨蛋……那一团在昨晚点燃,积压在战兔胸腔一夜的火气稍微熄灭,燃成一小簇。战兔抓住龙我的外套,伸手将其丢在一旁后又默默将它捡起。毕竟把对它主人的不满宣泄在它身上还是有些孩子气。战兔用双手抓住外套,抖掉上面的灰尘,随后长长叹出一口气。他看一眼手表,早上九点,这个时间龙我应该呆在集市的摊位上发呆。

铺满草纸的餐桌上有一杯凉掉的咖啡和几片盛在碟子里的面包片。芝士融化在面包片上,里面裹着青椒、胡萝卜、洋葱——往常应该还有火腿,今天却只有蔬菜,像是烹饪的人在借此发泄什么不满。

战兔咬着面包片,心中的一簇火熄为一星火苗,但当看到草纸上的内容时火又烧得旺起。吵架对他与龙我来说并不罕见,两个人因为赌气而不说话也不是第一次,但龙我没什么耐心,一般撑不过半天就会主动去与战兔讲和,今天却留下早餐与外套后就一声不吭地离开。

草纸上是战兔的字迹,上面写好几个地点后又划掉。这是他与龙我吵架的主要原因——在旅行计划上有了分歧。

都说情侣结婚前最好共同旅行一次,从制订计划到旅行结束的过程中两个人会面临许多问题,在解决问题时也会暴露出自己的想法与个性,这会让对方更了解自己,也会让双方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相性。

决定与龙我旅行只是心血来潮、顺其自然的一个想法。战兔上一次这么随心所欲地做事是答应龙我的交往提议。总之只要是涉及万丈龙我这个人,一向讲究理性的战兔偶尔也会变得随意。

来到新世界后他们还没走出过自己所居住的城镇,现在稍微有了些积蓄,战兔便动了旅行的心思。龙我答应得很快,可在制定具体计划时两个人却有了分歧。随后断断续续的争吵声连成一片,盈满仓库,在即将满溢而出时又戛然而止,两人各朝着两个方向走去,赌气似地缩在各自选择的角落。夜里安静得不像话,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刮过的声音,这种别扭的平静一直持续到现在。

战兔叼住最后一片面包片,将碟子塞到被拧开的水龙头之下。瓷面上的油渍被冲洗干净,露出碟上兔子脑袋的图案。那只兔子眼睛很大,吐着舌头,满脸俏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种东西的受众是儿童,而不是二十余岁的青年男人。可龙我还是以“这个兔子很像你”的理由把它买下。战兔意识到自己正想着龙我笑,就立刻把笑容收回。

将家务处理好的战兔开始绕着仓库慢慢挪步子,心情说不上平静。他在脑海里打草稿,一定要编出一套完整又有力的说辞,在龙我踏入房门的一刻就抛给他,把他砸到措手不及。

接着战兔就响亮地打了两个喷嚏。一定是肌肉笨蛋在几里外偷偷骂他,不管是不是错怪了龙我,总之战兔先在心中的账本记上一笔。

他随手将龙我的外套披在肩上,如果龙我在场肯定会拿这件事打趣战兔,问他既然在冷战那为什么还要拿对方的外套取暖。战兔也不太自在,薄薄一层外套压在他脊背上,似乎有了重量,压到他肩膀发沉。

就像被龙我从身后抱住一样。

战兔摇摇头,避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他坐在床铺上,被褥已经被龙我整理好,平整的床单被战兔压出几道褶。两个枕头挤在一起,战兔打算中午时拿去在阳光下好好晒一晒。

如果昨天没有争吵的话,战兔可能会躺在这张床上赖床。时间再向后倒退,他与龙我可能会身体交叠,在床上试探、亲吻、交合,就像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手指慢慢顺着衣摆探入,当冰凉的指尖触到自己的肌肤时,战兔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回手,但又放弃挣扎般地继续抚摸自己。

反正万丈也不在这里,想做什么都随意吧?战兔缓慢动着手指,凭借记忆去感知自己的身体。

首先是颈部。战兔的指尖停留在脖侧,指肚按在鼓动的脉搏之上。这处肌肤上有未消去牙印和齿痕,龙我热衷于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缠上他时总是亲吻、啃咬不停。落在战兔身上的吻蛮横又不讲理,制造痕迹的人又常忘记考虑将吻痕留在这里会不会造成尴尬。战兔迁就他,自己戴好围巾、领巾,但偶尔也会因为龙我做过头而恼怒地咬在龙我的肩膀上。

如果是万丈的话……一定会先从这一步开始。指尖向下移动,战兔撩起自己上衣的衣摆,他咬住衣角,让自己的上身袒露。脖颈的情况他看不见,但胸腹他却能瞧得清清楚楚。多次战斗在他身上留下不可消去的痕迹,大大小小的伤痕夹杂在可消去的印记之间。而那些可消去的印记,几乎都是龙我留下的,大部分在腰侧和被衣服挡住的锁骨上,零星几个在胸部。

战兔没有在洗浴外的情况下观察自己身体的爱好,像现在这样咬住衣角低头看上身的时候并不常见。室内温度不高,他隐隐有些冷,但视线还是在身体上移着。他将衣服再卷上去一些,乳尖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发硬挺立。距离乳尖的不远处,就在乳晕的下方,有一道清晰的牙印。战兔仍能记起两天前龙我的牙齿落在这里时是怎样的触感,在他发觉到疼痛时龙我又伸舌去舔他的乳肉,连带他的乳尖都被挂上津液。

“那个笨蛋,这时候牙齿倒是尖利起来了。”即使对方听不到,战兔也忍不住调侃龙我。在斗嘴方面龙我八成赢不过他,但在某些难以启齿的事情上龙我总能自然地开口、咬下。

怎么会咬在这里?战兔皱起眉,手指按在齿痕上,指尖轻触边缘,摸起来并不疼。他将手指继续向上移,试探性地搔刮一下乳尖。

不对,如果是万丈的话……

怎么又想起那个家伙来了。战兔的思绪总是忍不住向龙我身上跑,他本来就在和龙我冷战,于是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自己胡乱思考的过错也推给龙我——会想到那个笨蛋也是正常,毕竟在和龙我交往前,战兔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和男人做爱,更没有发现原来自己的胸部在饱尝性爱的滋味后会变得敏感。

战兔闭上眼,手上模拟龙我以往的动作,双手捏住乳肉,再用指尖挑拨乳头。龙我的外套还搭在他的肩膀上,战兔恍惚中感觉就像龙我从身后抱住他,还在玩弄他的乳尖。

不,万丈的话会更用力一些……战兔试着加重手上的力道,揉搓胸肉。他有时会被困在龙我的怀中,两个乳尖都落入龙我的手中。那个笨蛋常忘了轻重,挑弄乳头的指尖会微微用力,可战兔偏偏能从中汲取些许快感。那种疼痛中带着酥麻的奇异快感,让他忍不住用乳尖去蹭龙我温热的手心。他不会从龙我怀中逃离,也没有办法逃脱,龙我咬住他的后颈,像野兽交合时防止伴侣逃脱而做的那样。他被龙我搂在怀里,或是面朝下地将他压在床上,牙齿刺在他后颈的肌肤上,性器在他体内不断进出,他的乳头也被不客气地揉捏。

涌上来的回忆成为性欲的催化剂。战兔放下原本咬在口中的衣角,再含住自己的两根手指,用唾液将其蘸湿后又用其摸向自己的乳尖。被津液打湿的指尖发凉,碰在战兔的乳粒上反而刺激感更浓。他的指尖绕着乳头轻轻画着圈,再用指肚碾压乳尖,手指还无意识地碰到乳晕下的齿痕上。使用面对面的体位时,龙我会压住他的两只手,俯下身去用舌逗弄战兔的乳头。舌面舔过乳晕,碾在乳头上,在战兔身上留下一道水痕。被压制住双手的战兔无法推开龙我,反而被对方刺激到挺起背,无意识做出的动作像主动将自己的乳头往对方嘴边送一样。龙我自然不会推拒,直接去用牙齿啃咬发硬的乳尖,还要去吸吮,啃得战兔无论是胸部还是心里都发痒。

被揉搓乳头足以挑起战兔的情欲,他微微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裆部隆起一小块,便拉下裤链,蹬掉牛仔裤。他用指尖勾住内裤的裤腰,刚向下一拽,勃起的阴茎就露了出来。手指覆在勃起的阴茎上,战兔开始僵硬地抚弄性器。

在自慰这方面战兔并不是没有经验,虽然他前半生基本一心扑在科学研究上,但他毕竟是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性,偶尔也会在某个夜里悄然安抚自己的欲望。只可惜比起他在物理上的造诣,他在这方面的技术差到不可思议。那种掌握不好力度还只会机械运动的手法,也只有他自己能消受得起。之前他与龙我手握对方的性器,用手掌服务彼此。龙我被他的动作弄到皱起眉,反倒是他很快就射在龙我手里。

碍于他与龙我目前尴尬的状态,龙我即使在场战兔也不会开口叫龙我帮他撸动性器,那算是战兔主动示弱让步的表现。战兔只得自己用手指套弄阴茎,缓慢又没有技巧地动着。

所以万丈为什么擅长这件事?战兔意识到他的手法并不能平息自己的欲望,他还有间隙去思考这件事就是证据之一。他犹豫一下,去扯刚刚就垂在他身侧的外套袖子。龙我和他所使用的洗衣用品明明是一样的,但是龙我的外套上还会散着龙我身上独有的,战兔很难描述清楚的味道,用比较科学的讲法来说就是所谓的荷尔蒙。而战兔的身体就被这股气味包裹在其中,阴茎因情欲而勃起。

这件外套被龙我清洗得很干净,但很快就会被染上污渍。战兔扯着外套长长的袖子,用袖口的布料裹住柱身。

如果万丈回来后发现外套又被清洗一遍,要怎么向他解释?

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为什么非要想着那个笨蛋不可。战兔抿起嘴,决定优先释放掉自己的欲望。他的阴茎蹭着外套袖子,手指隔着布料去撸动性器,同时还极不情愿地回忆龙我平时是如何抚摸他这里的。

要温柔地握住柱身,撸动的时候还要照顾到龟头部位……可战兔再怎么模仿龙我,阴茎也只是硬得厉害,完全没有射出来的意思,不痛不痒的抚摸反而让他变得更不满足。

刺耳的手机铃把战兔强行从情欲的浪潮中拽回,突然的惊吓差点让他直接软掉。战兔将头偏向放置在床头柜的手机上,手机屏幕闪着龙我的名字。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

战兔完全能想象到龙我得知他在拿外套自慰后会出现的惊讶反应。而且他不确定自己在接起电话后是否会露出破绽,于是干脆将龙我的来电无视。龙我也是没什么耐心的人,很快就将电话掐掉。归于安静的室内让战兔松了一口气,只是心脏依旧跳动过快。

即使不在场还要妨碍我吗?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后,战兔还在和龙我赌气。

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战兔把自己的内裤彻底脱下,他半倚在床头,将双腿敞开,然后手指触在阴茎与囊袋下方的后穴处。从战兔的视角向下看,还能看到他的腿根处有点点吻痕。

龙我会给他口交,在口交前则先在附近的肌肤上留下独属的痕迹。只进行到这步时战兔就忍不住想要合拢双腿,可即使他将腿并拢,也只会使龙我的脑袋被他的双腿夹住,这样似乎更有色情意味,龙我的头发还会把他搔得有些痒。等到龙我含住他,用舌扫过他的柱身,用喉裹住他的龟头,他的双腿都会因为舒服而发颤。他仰起头呻吟,在即将高潮时推着龙我的脑袋,最后却还是射进龙我的口中。结束后有时龙我还凑上来去吻他,从他人口中尝到自己精液的味道也算是一种奇怪的体验。战兔想。

和龙我接触过多的后果之一,就是战兔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光从撸动阴茎而获得高潮,他还渴望自己的后穴被侵入,被精液灌满。

所以都是……那个笨蛋的错啊!战兔咬着牙,将一根手指送入自己体内。他搅动这根手指,等后穴稍微适应后又增添手指的数量。可即便他最后将三根手指探入自己体内,还是觉得好像差了几分意思。毕竟,他想被更为粗长,更具有温度的阴茎侵入,相较而言手指只是下位替代品。

但战兔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他开始后悔自己平时没有选购按摩棒一类的情趣用品——应付一个万丈龙我就够让他吃力,他不觉得自己还有精力去使用情趣道具。面临今天这种情况,他应该早考虑他们吵架的状况,以避免自己现在被吊起欲望又不得满足。

虽然没有被所期待的阴茎插入,后穴的腔肉还是出于条件反射而裹住战兔的手指。战兔扭着手腕,变换角度地刺激自己的腔道,呻吟和津液一同挂在嘴边。

自慰总要找些淫秽的影像图文做催化剂,战兔边抽动手指边在脑海中寻找能抚慰他的好素材。可翻来想去,最后出现在他脑内的却始终只有一个人——万丈龙我。

他想到龙我压在他的身体上,把他的腿分得大开,阴茎在他穴中进出,撞得他整个身子都跟着晃动。他的后穴不久就会被填进精液,而只释放一次的龙我并不会满足,龙我会用阴茎在战兔腿根蹭几下,再度硬起时又猛地插进战兔的后穴。龙我一次次射在他的体内,精液被抽动的阴茎带出,顺着他的腿根向下流。做到最后时战兔总会感觉自己的臀部湿漉漉的,后穴都被肏干到合不拢。

用后入体位时,战兔也常舒服到手指尖都发软。龙我扶住他的腰就将阴茎一次次撞进去,他想从这种蛮狠的攻击中逃离,又会被拽住胳膊拉回来。如果是他主导的骑乘位,龙我也会不安分地向上挺腰,趁机将主动权从他身上夺回。

战兔自暴自弃地意识到自己脑中能想到挑起自己情欲的画面,都与龙我相关。他只能一边想着自己的吵架对象一边动着手指。

“万丈……”战兔无意识地喊出龙我的名字,他脚趾一绷紧,精液射了出来。

释放后的战兔侧头躺着,他把手指抽出后举在眼前,手腕上还不小心沾上了自己的精液,龙我的袖子上也被洒上一些。

休息一下把外套拿去洗好了。

就在战兔这么思考时,忽然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战兔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僵在床上。

“完全不接电话,你不会还在生气吧……真是小气。我就提前回来看看你。”

龙我的话语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逐渐逼近床铺。

他们即将见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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