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风】《惹尘埃》

☆电影后日谈,龙卷风存活(但失去双臂)的if线,约1w字的🥩。
☆内含:舔穴、蒙眼、对镜play、后入、抱肏以及大量为醋包饺子的胡说八道。

信一在看到小孩子们将龙卷风团团围住时,并没有帮龙卷风排忧解难的想法。他将烟从唇旁移走,果断选择加入包围龙卷风的队伍,和小孩子们一同缠着龙卷风,起哄叫龙卷风放风筝。

龙卷风半举着被硬塞进他怀中的风筝,视线从下向上扫,从孩子们期待到发亮的眼睛看到信一笑到弯起的眼角。高挑的信一混在孩子中格外突兀,信一的嘴唇微动,启启合合,用唇语在对龙卷风说:祖哥哥,帮帮忙嘛。小时候的信一就常这么做——小信一扒着龙卷风的膝盖,拽他的衣角,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这句话,磨得龙卷风耳朵疼。

同样的花招被信一乐此不疲地用到现在,而信一也知道龙卷风不会拒绝他们,不会拒绝他。

果然,龙卷风拿好风筝,向稍高的地方走。信一很自然跟在龙卷风身后,站在龙卷风身旁,在龙卷风专心判断风向时撑住下巴往龙卷风身上瞄。信一并没有很在意风筝会在何时飞起,所有人都在看风筝,只有信一在看龙卷风。

大概也只有信一会注意到,在风筝成功飘起时,龙卷风的唇边会短暂地绽出笑意。

感受到信一视线的龙卷风偏头瞧了信一一眼,又把目光落回到风筝上。因偷看龙卷风而被龙卷风抓包的信一用食指挠挠脸颊,这才不情愿地去看风筝。

色彩明丽的风筝抖动飘带,乘风而起,经过一格格灰暗的楼层,每飘过一扇窗,窗内都会闪起灯光。风筝悠悠地向信一头顶的那一汪蓝飞去。被城寨楼阁所圈起的天空像一块幕布,将风筝嵌在绵软的白云间。信一伸出拢成半圆形的手,对准天上的风筝,像把风筝收入到自己手中一样,直到手臂发麻。

信一笑容渐淡,缓缓将手放下。眼前这一幕固然美好到足以让他痴醉,但他同样清楚,他的右手不可能像眼前这样完好无损,龙卷风也……早就失去放风筝的能力。

这是一场痛苦的清醒梦。信一做过很多次类似的梦,让人留恋的一幕幕场景在他眼前上演,他被困在这个巨大的观影厅中,只能等自己醒来。

信一将头别过去,却在一瞬间愣住。他身旁空无一人,线轴孤零零地落在地上,之前操控风筝的龙卷风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风筝孤零零地在天上飞。

透骨的寒意沿着信一的脊背向上爬,心脏如心悸一般剧烈跳动。裹挟着烟尘的风扑面而来,城寨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轰然崩塌,火焰将残垣断壁一点点吞噬。

身旁的一切都变得可怖,而信一只看到——那只原本飘在天上的风筝忽然脱离控制。断线的风筝向下坠,朝火海的方向落,即将化为灰烬。

信一根本就没有多想,也不在意这是不是一场梦,他直直朝风筝坠落的方向追去。他跑着、跳着、追着,手不断向上够,终于扯住风筝线,风筝却像有意识一般想要从他手中溜走。线几番从信一手中滑落,又几番被信一抓住。

胡乱飞舞的火花落在信一的手指上,火舌吞噬掉他右手的三根手指。但信一仍不愿放手。

信一干脆在攥紧线的同时又转动腕处,让线在他的手腕上转了一圈又一圈。风筝线缠上他的胳膊,陷入皮肉,几乎要同他的血肉融在一起,又几近把他的骨头切断。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想着不要让风筝飞走。

直到——

信一猛地睁开眼,从梦中跌落至现实。他死死抱住龙卷风的腰,像溺水的人紧紧攀附浮木。他用泪水与汗水将龙卷风的半边肩膀弄湿,手中攥住的布料已经发褶。信一像刚刚被从水里捞起般粗喘着气,他稍微卸下力气,却没有始终没有放开龙卷风。

信一弄出的动静太大,早就将龙卷风吵醒。龙卷风低低地叫了一声信一的名字,也没让压在他身上的信一起来。

两个人似乎都对这件事习以为常。虽然他们早已搬离城寨,但城寨中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在他们的记忆中扎根。即使身处城寨之外,他们偶尔也会梦回城寨。

信一又沉默地抱上一阵龙卷风,直到两个人的体温趋于一致,信一感觉冷汗冒得没那么厉害。他伏在龙卷风身上,手慌乱地抚摸,吻也胡乱地落下。他要用手指与双唇亲自确认龙卷风还在他身旁,把自己的气味与印记全部烙印上去。

等到信一终于稍微缓过来,龙卷风才微微挪动身体,半倚在床头,示意信一靠过来。如果龙卷风还拥有从前的体魄,他其实很想伸出手揉揉信一的头顶——用这一招来安抚信一一向很奏效。但他早已失去自肘部以下的手臂,只能另寻办法。

“大佬,我又做很不好的梦了。”信一靠在龙卷风的肩头,却没有把全部的力气压上去。他的语气和语调都像块粘在齿间的糖,黏腻又甜丝丝的,把龙卷风网在里面。

龙卷风早已习惯信一对自己撒娇。这些年信一越来越有做大佬的样子,需要他关照的人、操持的事务都太多。信一接过龙卷风的位子,也接过一直压在龙卷风身上的担子,连眉眼间都刻上与龙卷风相同的竖纹。

也只有待在龙卷风身旁时,信一才会同龙卷风说笑,会黏着龙卷风撒娇,会变回那个活泼又爱扮靓的蓝信一,而不是龙城帮的头领。信一也一直习惯性地唤龙卷风为“大佬”,仿佛仍是龙卷风的头马。

龙卷风熟练地安慰他,让他不要胡思乱想,噩梦的内容都不会实现。

而信一将手绕上龙卷风的胸膛,手指绕着龙卷风的项链玩。项链上面串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信一拥有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信一轻轻勾住戒指,问龙卷风:“大佬,能不能多哄哄我?多和我说些话。”

龙卷风看他像不听故事就耍赖不睡觉的小孩子,有些好笑地问他:“要我讲睡前故事?”

“好哇,”信一自然乐意,才不管自己幼不幼稚,还像进了饭店的食客一样主动点菜,“我想知道大佬有没有做过印象很深的梦。”

龙卷风没有沉思太久。他在某一段时间常为同一场梦境所困扰——如果可以把他的经历称为“梦”的话。他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间,是在大老板攻入城寨的那一天。

他守在铁门内,清晰又痛苦地感受自己的生命力被落下的刀刃抽空,身体中的鲜血仿佛流尽,魂魄似乎脱离身体。

他的游魂没有在人间停留太久,就步上黄泉路,踏过冥川,然后停在业镜台前。

龙卷风等待地府对自己的审判。在他左边的是业镜,照他平生所做的恶事。在他右边的是心镜,照他虽未做过却藏匿在心中的恶念。

龙城帮毕竟算黑帮,九龙城寨也不是什么好去处,龙卷风明白自己手上沾染多少鲜血。所以当业镜中展示他罪业的画面出现时,他没有感到很意外。

可他没想到,最后在业镜中会出现一个人,那个人一直牵绊住他,逼他一直停留在业镜台。业镜中的人哭哭啼啼的,求龙卷风不要走。镜中人涕泣不停,泪水似乎都要从镜子中溢出来,把龙卷风淹没。

原来做让人伤心的事也算一种罪过。龙卷风思忖着,心想光这一项罪孽他就要偿还好久。

而且如果不把这个人哄好,估计会一直听他的哭声,听到去投下辈子的胎为止。

“我实在被吵得头疼,又不想一直听他哭,就从梦中醒过来。”龙卷风一瞄信一,唇角微微勾着笑。

“哇,那是谁哭得那么凶,还在大佬的梦里哭了那么多回?”信一眨眨眼,佯装不知,但在对上龙卷风的眼睛时他还是没忍住,自己笑出声来。信一吐吐舌头,解释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有哭那么凶啦。”那时的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龙卷风会死去,所以在送走陈洛军后他带着遍身的伤痛麻木地朝龙卷风的方向移,几乎是挪到那扇铁门前。

所幸龙卷风还活着,只是……

信一偏头看向垂在龙卷风身侧的两条空落落的袖管,自己的心脏也像缺掉一块。

眼见信一的唇又抿起来,龙卷风立即叫住信一,对信一说:“信一,把手伸出来,靠过来一点。”

信一眨眨眼,乖巧地向龙卷风伸出右手,手心朝下。

“再离近一点。”龙卷风低沉的嗓音有魔力般地蛊惑信一,让信一对他言听计从。

等到信一将手举至龙卷风的脸旁,龙卷风偏过头,将吻落在年轻人的手上。柔软的唇瓣蹭过信一手指断掉的部位,比任何灵药都有安抚的作用。龙卷风的呼吸轻轻扫过信一的手背,羽毛骚弄一般,让信一悄悄磨了一下牙。

信一像只被顺毛捋舒服的小动物一样,低低地轻哼一声,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估计尾巴早就翘起来。但信一嘴上还要说:“大佬,还不够。要这样做嘛——”说罢,信一扳住龙卷风的肩膀,把唇覆在龙卷风的唇上,不知餍足地舔弄、撕啃着龙卷风的双唇。

信一实在太喜欢和龙卷风接吻,唇瓣一碰上就不想分开,无论是龙卷风的喘息还是呼吸他都想占为己有。他的手又重新覆上龙卷风的身体,有些急躁地将龙卷风身上碍事的衣物逐一脱下。

等到龙卷风终于从这个漫长又黏腻中的吻脱身时,他已经赤裸着身体被信一压在身下。年轻人赤诚又不带遮掩的视线如火一般灼烧他,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同样将他的欲念勾起。

一贯擅长揣摩自家大佬心思的信一太清楚如何做能让龙卷风满意,所用的力道与所触碰的部位都刚刚好。他的手每落在龙卷风的一处肌肤上,都能激起一阵引人战栗的快感,引人步步沦陷。

信一顺着龙卷风的身体向下摸去,最后停留在龙卷风的臀部,手顺势在柔软的臀肉上揉弄几下。边揉还要边说不着边际的荤话,比如大佬这段时间总算把以前做手术时掉的肉补回来,摸起来手感和以前都不一样。

龙卷风笑骂信一不像话,但也没阻止信一的动作。信一在经历过差点失去龙卷风的苦楚后,变得比之前还爱黏龙卷风,在床上难免过分地缠着他,有什么荤话也直接说出口。

信一的拇指在龙卷风的穴口处揉上几下,就将一节指节埋进去,挤着向内探去。

在扩张的同时,信一的另一只手卡在龙卷风的腿根处,用唇与齿将细密的吻留在龙卷风的大腿内侧。他越亲越往内侧移,同样吻过龙卷风挺立的阴茎与鼓囊的囊袋,最后停留在一个让龙卷风意想不到的部位——

信一粗糙的舌面在龙卷风的股缝处一扫,舌尖压在后穴处,异样感与快感同时涌上龙卷风的心头,全部注意力都汇聚在下体处,穴口瑟缩着闭合,在抵抗被异物侵入的同时又不自觉地在快感中沦陷。

信一的两根拇指都蹭着穴口,指肚向两旁揉,撑出方便舌头探进的甬道。软滑湿润的舌头抵在龙卷风的穴口处舔舐,时而又绕圈舔弄,时而又像抽送性器一样叩送进去。

“信一!”龙卷风微微皱起的眉间有汗液流过。被舌头侵入隐私部位的感觉太奇怪,与被手指或是性器插入大不一样。他的穴口被信一的手指撑着,更温湿也更柔软的舌尖向内挤,舌头在戳弄穴处的同时发出细微的水声。他像是被信一含在口中的一块点心,信一不咬不嚼也不咽,只是用唇舌一点点磨着他,把他弄得湿漉漉的,好像要化掉。快感像突降的骤雨般倾盆浇下,将龙卷风整个人都浇湿浇透。

年轻人埋在他的胯间,鼻尖不时蹭着他的会阴处,连带温热的呼吸也打上去,激得人酥麻难忍。龙卷风舒服到腿根都在微微发颤,他想并拢双腿,却被信一的手强硬地抵住,臀肉都被信一捏出指印。

信一兜住龙卷风的臀部,将龙卷风的腰向上抬,以方便舌头舔弄与侵入。信一的舌头灵活地向内挤,又勾又扫地戳刺。他感受着龙卷风的身体由紧绷变为放松,还下意识地凑他更近。信一知道龙卷风对这一套很受用,便故意问龙卷风喜不喜欢他这样做。

龙卷风低声喘着,被情欲染得泛红的双眸向下睨着信一,只说信一该剃胡子了。

信一抬起头,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又笑着吐了一下舌头,说大佬明明很喜欢被他舔,被胡子不小心剐蹭到也不会那么不舒服。他换为用阴茎抵住刚刚蹂躏过的后穴,掐住龙卷风的腰后将性器缓缓地送进去。他动得没那么快,一是因为光靠唾液润滑还是太草率,他担心进得太急会伤到龙卷风;二是因为他想让龙卷风清晰地感受着他是如何进入到龙卷风的体内,一点点把龙卷风填满的。

刚被唇舌舔舐过的后穴还很松软温热,将信一的性器容纳进去完全没有问题。龙卷风本就被信一挑起欲望,在甬道被信一完全打开时阴茎也不出所料地翘得挺立。

顶进去的信一揉着龙卷风的阴茎,自己也抽送性器,充分地享受着柱身被吸缠、紧吮的感觉。信一将性爱的时间拉得很长,节奏也很舒缓,刻意地将腔道中的每一处都碾蹭到、关照好,似乎把原本紧致的腔穴都肏磨得更松暖。

龙卷风的穴口重复着被侵入,在即将合拢时又被撑开的过程,前后都被信一悉心地照顾,快意与欲望很柔和地涌上来,一点点地将龙卷风的心头占据。

信一也被吮得很舒服,他哼出声音,又觉得喉咙被欲火灼得有些干。他的手指与下体都缓缓动着,把龙卷风揉搓到射精后自己才心满意足地射出来。他躺在龙卷风的身旁喘气,也没有安分太久就抬眼问龙卷风要不要换个地方做,再换个新花样。

龙卷风偏头去瞧信一,心想信一每次问这种问题都有些多余,明明信一也知道自己不会拒绝他。

龙卷风默许信一把他扶起来,容许信一做得更过分一些。信一翻找出一条领带,让他闭上眼睛,用领带蒙住他的双眼。

信一扶住他,手臂横在他腰间,引他往别处走。

腻在股间的精液沿龙卷风的腿侧向下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摊又一摊白渍。

蒙住龙卷风的眼睛其实不妨碍他行动。他能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与陈占死斗,自然也能避开家中大大小小的障碍物。但信一依旧坚持要护着他,最后带他走到——如果龙卷风的判断没有错误,他想应该是客厅中的镜子前。

他们目前居住的房子比城寨中的房子要更宽敞、安静。信一总爱买些新奇又时髦的东西堆在家里,常在出门前站在这面镜子前整理发型与衣服。信一引龙卷风在镜子前停下,将原本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铺在地上,又缠着龙卷风让龙卷风坐在这堆衣服上。

“我想在背后干大佬的时候也能看清大佬的脸。”信一从龙卷风背后圈住他,咬他的耳垂。

龙卷风背对着信一,感受着信一的手覆在他后背上,轻缓地抚弄,穴口也被信一重新侵入。信一的阴茎在他的股缝间滑蹭几下,性器就插入了他的穴内。

信一每次触上龙卷风背上的伤痕,呼吸都会变急促。几年前,大老板攻入城寨。他和龙卷风隔一扇铁门,他听着王九的刀劈开龙卷风的皮肉,看着龙卷风隐忍但又勉强带着笑意的眼睛,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信一的眼泪砸在龙卷风的身上,与汗液纠缠相融,顺脊背蜿蜒出一道水痕,掠过肌肤上一道道触目的刀疤。

这比刀刃劈在身上更让龙卷风难以忍受。他只能边喘着气边去抚慰信一的情绪,所说出口的话语却被信一的动作撞得粉碎。

毕竟同样让龙卷风难耐的还有信一抽弄性器的动作。

信一的眼泪掉得厉害,身下的动作也很凶,同样也听不太进去龙卷风对他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因为看到龙卷风背后的伤会勾起信一哀痛的回忆,信一每次以后入的体位去肏弄龙卷风时都很凶,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龙卷风真真切切地在他怀中。

信一也不管自己的膝盖跪得发疼,只是一味地往龙卷风的穴内凿,抽插性器时把自己刚刚留在甬道中的精液带出又顶进去,挤出的水声任谁听了都会脸红。但信一顾不上那么多,他只想多与龙卷风亲近,多向龙卷风索求,将自己的性器挤碾进几次都不算够。

信一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神色很可怕,虽然眼眶中还挂着泪,但他又如凶兽撕咬猎物一样把龙卷风紧锁在怀里,牙齿陷在龙卷风颈侧的肌肤上。他舔过龙卷风脖侧动脉的位置,手贴在龙卷风的左胸处感受心脏的跳动,阴茎直往穴内塞。镜中的两个人完全是在用最原始、最粗鲁的方式在交姌,像错过这次就再没有机会去亲近对方一样。信一忽然很庆幸龙卷风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他才能毫不保留地将所有欲望发泄出来。

失去双臂的龙卷风没有办法支撑身体,全靠信一搂住他。信一将他锢得很牢,肌肤紧贴着他。有什么东西硌在他的后背、信一的胸膛上,龙卷风在快感中抓住仅存的为数不多的理智,意识到那冰冷又坚硬的东西是被信一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伴随他们缱绻缠绵的动作,那枚本来夹在他们之间的冷硬戒指都被捂得变暖,似乎要被他们的情意与欲火碾碎成灰。

短暂失去视觉让龙卷风的其他感官系统变得更敏锐,身体也更加敏感。信一狠顶着他,在他体内驰骋,完全不给他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的时间。龙卷风被情欲裹挟,信一是将他整个人卷住的海浪,手或者吻会随机落在他身上的任何一处地方,往他体内顶入的频率也不断变换,让他的身体从内而外都被打湿。

龙卷风的触感仿佛被放大数倍,被进犯的腔肉如此清晰地感受着信一的性器在变硬变烫,摩擦过柔软的腔壁。被打开的身体承受着过量的欲望。

信一的精液一股股地浇灌在龙卷风的身体中,如激流般击打在甬道内壁处,将后穴灌得满当。被体内射精的龙卷风感觉时间仿佛都过得极慢,他只得忍受信一不讲理地把体液往他体内注去,还全部挤碾在他甬道中最敏感的部位。被猛烈刺激着的龙卷风身体一顿,自己也随之释放出来。

这时,信一忽然用两根手指一挑一拉,蒙住龙卷风双眼的领带软溜溜地向下滑,蛇一样扫过龙卷风的肌肤,最后堆在他们身旁。

龙卷风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与信一在镜中纠缠的画面。龙卷风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清自己是如何被信一搂在怀里肏干的,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高潮时的模样。

下一次他再被带到业镜台前,那镜中说不定就会浮现他现在所见的荒淫景象。被情欲熏透的两具肉体交叠相缠,不分彼此般地融化在一起,任谁看上一眼都觉淫靡与荒唐。

信一改为将龙卷风搂抱在怀里的动作。他的双臂卡在龙卷风的膝弯下,让龙卷风以一种双腿大张的姿势面对镜子。龙卷风身上吻痕遍布,股间湿腻着,两个人的白花花的精液都黏在他的腿根处。刚刚射过精的阴茎软软地垂在龙卷风的腿间,像被雨水打蔫的花枝,根茎上沾着粘糊糊的液体。还插在他穴中的阴茎倒是很精神,颜色深又很粗长的一根深深埋在他体内,逼他全部含下。

信一即使射完精也没从龙卷风的身体中退出,他堵着龙卷风的穴口,把自己的精液都锁在龙卷风的体内,自己又享受着龙卷风因高潮而痉挛颤动的腔穴,等待性器再一次硬起来,然后缠着龙卷风再做一次。

刚从高潮中回过神的龙卷风靠在信一的肩膀处,喘着气,胸膛起伏。信一在他耳旁说喜欢看他高潮时的样子,手还按在他们相连的部位轻轻揉着,指尖被体液弄脏。过去龙卷风帮人理发,把人推到镜子前,围布一盖一扯就能让那人在镜中换一个模样。这回他被信一拉到镜子前缠绵,镜中的他随信一的抚弄与侵入而变了神情,连他都未见过自己会露出这些表情。

信一将下巴搭在龙卷风的肩膀上,眼睛一刻不离镜中的龙卷风。他看得认真又仔细,仿佛在看最大尺度、最刺激的色情片,主演之一还是他自己。身为“观众”的信一异常投入,作为“演员”的信一也放开动作,他将手向上移,掐着龙卷风的乳肉,毫无章法地一通乱揉,下身也顶得很凶,将怀中的龙卷风颠弄起来。

紧窄的软壁被一次次强硬地破开,身体最脆弱、敏感的部位全部被信一粗烫的性器抵住。龙卷风的腹部被顶得酸胀,腿根也绷着。他还能通过镜子看清那根阴茎是怎么将他的身体撑开的,也能看到自己的性器是怎么在这波汹涌的攻势下挺立的。

信一将手臂越收越紧,既然龙卷风没有办法拥抱他,那他就要用两人份的力气紧紧拥住龙卷风。他挺动腰肢的速度也越发变快,狠狠地将性器送进龙卷风的体内,让龙卷风的臀肉一下下地撞在自己的胯处。他用龟头狠狠地碾蹭腔肉,充分体验着柱身被吸吮包拢的舒爽感。

是他在抱住龙卷风,是他能让龙卷风欢愉。

信一始终紧盯镜子,眼睛睁到发酸都不愿眨一下。他想将龙卷风所有因他而起的反应都收入眼中,他爱听龙卷风被他逼出喘息,爱看龙卷风被他肏干到恍惚。龙卷风沉溺在情欲中神态对信一来说永远是最好的催情剂,加之信一的阴茎被吮裹得太舒服,他觉得怎么和龙卷风缠绵都不算够,上瘾又不知疲倦般地在龙卷风的后穴中翻搅。

信一几次兜住龙卷风的臀部向上抬,又猛地松开,让性器抵到体内某个可怕的深度。被顶弄着的龙卷风仰起头,有种即将被信一这小子彻底贯穿的错觉,甬道深处都被顶撞到酸麻地泛着疼。可欲焰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反而越烧越旺,把龙卷风的身体灼得滚烫。

信一做得很凶,嘴上却软着声音让龙卷风去看镜中的他们。明明是龙卷风和信一两个人在做爱,龙卷风却觉得自己在被数道视线注视着。镜中的信一和抱住他的信一都如此热烈地渴求着他,拉他攀上欢愉的最高处。

又一次射精后,龙卷风在信一的怀中缓上许久。他凝望着镜中的信一,已经记不清自己在镜中看过几遍信一的脸。

之前信一让他讲睡前故事时,他其实悄悄向信一隐瞒了一些内容。

几年前,濒死的龙卷风来到——他猜测是地府一类的地方,他站在业镜台前,回顾一生所犯下的罪业。他待信一很好,业镜中自然不会有信一的影子,他说在镜中看到哭哭啼啼的信一是假的。

只是那面能照出被他藏匿在心中念头的心镜中,出现了信一模糊的身影。信一的轮廓浮现在镜面上,五官模糊,但大概是在看向龙卷风,与龙卷风对视。

龙卷风头疼地揉揉眉间,化不开郁结。

心镜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愫照得无处遁形。

龙卷风正站在心镜前,直面原本被自己藏起的欲望。这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缠住他,拉住他。细长的线弯弯绕绕,从龙卷风的手臂下钻过后沿着胸肋一圈圈地把龙卷风绑住。龙卷风低头一望,抬手捻了捻那根线,捆住他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竟是根风筝线。他并没有被勒疼,线没有紧到陷进他皮肉的程度,只是将他松松地捆在里面后又轻轻向后拉。

那根线很长,龙卷风看不到它究竟延伸到哪处,也不清楚执着线的人要他引到什么地方。

龙卷风不想去思考另一头的人究竟是谁,带他回去的用意又是什么。生老病死皆为天注定,他自觉命数已尽,虽仍有遗憾但也不挣扎。

只是那根线一直在拉着他。不论风筝线怎么扯,龙卷风都没挪动脚步。明明被捆住的人是他,扯动线的人却像哀求他一样,不放手也不敢用力。

“大佬!大佬!”

龙卷风似乎听到远处传来信一的声音。他与信一相处数年,从来没听过信一带着泣音同他如此委屈地说话。

“明明说好的……要你跟我。”

那声音哽咽着,让人不忍多听。龙卷风习惯性地想劝信一几句,却意识到他没有办法与信一交流。

“大佬,求你跟我走……”

龙卷风阖上眼,轻轻叹出一口气。他以为自己早已接受注定的死亡结局,但临到这种关头才意识到,牵绊住他的东西还有很多,他放不下的事情也有很多。

他因俗念太多而不畏惧死亡,又因俗念太多而想要避开死亡。

即使身处地狱,龙卷风也始终能听到信一的声音,信一一直在唤他、求他、喊他的名字。

龙卷风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他卸了力,回头朝风筝线的方向看。

回去吧,顺着那根不知从何处伸来的风筝线,回到人间去。

就当是满足信一的心愿。

即使龙卷风明白,回去后他要承受的苦楚不会比留在这里少。

龙卷风将手搭在风筝线上,挪步向回去的方向走。龙卷风回过头深深朝业镜台望一眼。他有预感,如果之后来到业镜台的两面镜子前,上面闪过的画面会增加。

回去的路不比来时的路好走。龙卷风双眼被血污模糊,一片黑红,鼻中嗅到腥锈的气味,痛感一瞬间蔓延全身。他慢慢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双臂也失去知觉,还好有缠在他身上的线引他往归路上走。

他知道信一在努力靠向他,走近他,那他也要——

再次睁开眼时,龙卷风并没有什么重回人间的实感。他总是短暂地醒来又昏睡,魂魄胡乱飘散一样,良久后才在他体内安定。他常被分不清是梦境还是幻觉的景象所困,时而回到与陈占交战的那一天,时而身处地狱的深渊之中,时而感受着身体内外的剧痛,时而听到一群人围住他痛哭……

……好像不是幻觉。意识逐渐变清晰,龙卷风辨出围在他床旁的人都是谁。龙卷风挤出一丝笑,有气无力地问他们:“这里又不是灵堂,你们想哭到什么时候?”

信一难得没听龙卷风的话,兀然伏在龙卷风身上,掉很久的眼泪。

之后龙卷风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医院中度过。除肉眼可见的外伤以外,他还要接受治疗肺癌的手术。

信一所承受的压力也不小。城寨要拆,街坊要管,新起步的事业也要经营。信一还要照料被疾病与伤痛所困扰的龙卷风。他对失去的三根手指反而没那么在意,只是每次见到龙卷风的断肢与伤疤时会难过。他在忙碌的空隙中始终照顾着龙卷风,小心翼翼地陪在龙卷风身旁。

龙卷风几次接受手术治疗,又在濒死时几次重回地狱,他重新站在业镜台前,看到心镜上年轻人的脸越发清晰,那是他的养子、头马,也是悄悄视他为爱人的人。镜中的信一拥着他,凑在他耳边诉说爱意。

他清楚信一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他也并非对信一没有任何欲念——心镜映出的画面就是证明。年轻人对他的关心与崇敬一向很坦荡,连刻意隐藏起来的爱意都显得欲盖弥彰,他怎会一点都察觉不到?

以前的龙卷风还没有考虑好如何处理他与信一之间的关系,但答案在龙卷风心中愈发清晰,他想自己与信一距离跨出最后一步的那一天也不会太远。

在龙卷风预备进行最后一场手术前,信一在他床畔坐上许久。信一像发烧一样,从脸颊到耳垂都烧得绯红,话也说得没那么有条理。而信一那双灵巧的,会舞刀、会打算盘的手难得变得笨拙,折腾片刻后才磕磕绊绊地掏出一枚银色的戒指。

一天后,龙卷风最后一次来到业镜台。这回信一的身影从心镜中消失,在业镜中出现。镜中的年轻人环住龙卷风的腰,将吻落在他的唇上,在他耳畔念着要永远陪着他。

镜中,两个人脖颈间垂下的戒指荧着光。

既然连生死都能跨越,那其他烦恼都显得微不足道。

枯木逢春,柳暗花明。虽然身体方面大不如从前,但龙卷风还是熬过来,再次回到信一身边。

再次睁开眼时,龙卷风发现信一正趴在枕旁看他。信一见他醒来,对他笑了笑,居然还有些羞赧,仿佛夜里缠着龙卷风不知足地做上一次又一次的人不是他。龙卷风无奈地摇摇头,但又很安心。一晃数年过去,他们所处的环境在变,身边的万事万物都在变,不变的只有陪在身旁的彼此。

信一已经换好衣服,一直在等龙卷风醒来后帮龙卷风穿衣与洗漱。他在夜里做过几次之后睡得还算不错,已经养足精神。信一去拿龙卷风的衣服,在路过窗边时手指轻轻勾起窗帘的一角,让一缕阳光泄进来。

窗外,有一根线在微微摆动。信一好奇地朝天上看去,看到一只风筝。

上一次和大佬一起放风筝是在什么时候呢?信一忽然想。

来到城寨前的信一,其实对放风筝没什么兴趣。但他发现这是能让龙卷风短暂地从回忆中抽身的方式之一。

距离从城寨搬走的数年前,龙卷风有时会坐在天后庙里发呆,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思绪随烟雾流转又飘散。

信一蹑手蹑脚地钻进庙中,被烟呛得捏起鼻子,他往龙卷风身旁凑,说:“祖哥哥,帮帮忙嘛,我想放风筝。”还年幼的信一对龙卷风过去的经历一知半解,只清楚龙卷风的心情不太好。但他不想让龙卷风一个人在这里闷着,说什么都要把龙卷风拉到外面去,龙卷风不理他的话他就一直重复这句话。

龙卷风偏头去看信一。小孩子的眸子闪着,嘴边噙着笑。虽然龙卷风知道信一是有意冲他撒娇,但又实在不忍心把信一眼中的光浇灭。龙卷风轻轻叹出一口气,他掐灭烟,捏捏信一的肩膀,叫信一把风筝拿过来。

计谋得逞的信一高兴地在地上转圈,又蹦蹦跳跳地去拿早就被他放在庙外的风筝。这只风筝还是之前龙卷风给信一糊好的,没那么华丽,但信一很喜欢。

信一在前面跑,停在城寨中相对空旷的地方,催龙卷风将风筝放飞。

龙卷风扯着风筝线,信一扯着龙卷风的衣角,两个人都抬眼望着浮在天上的风筝。信一还悄悄去瞥龙卷风,发现龙卷风脸上有了笑意后才放下心,不过他也一直抓着龙卷风不放手,他真的好怕龙卷风会突然离开。

一阵疾风将风筝吹得一歪,龙卷风观察着风筝,说这次回去后要把风筝再好好加固一番,省得它在某一天断掉线,掉到其他的地方去。

信一倒觉得没有关系。他伸手指向天空中的风筝,笑靥灿烂,他说:“掉下来就掉下来咯,我一定能找到它的。”无论风筝落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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