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cp28的无料。
☆战兔与犬系男友龙我的温馨日常。
☆设定是人类与半兽人共存的世界,龙我是有着人类的相貌与体型,长着兽耳与兽尾的犬系半兽人。
(上)
当战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时,迎接他的是以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的龙我。眯着眼睛的龙我紧抱住枕头,他的上身靠着地毯,腿则搭在沙发坐垫上。听到战兔开门的声音,龙我动动耳朵,立刻丢掉枕头翻身跳了起来。
战兔还没回过神,就被冲上来抱紧他的龙我撞了个满怀,他接住龙我,差一点因为没站稳而摔倒在地。龙我把战兔抱在怀里,耳朵蹭在战兔的头发上,把战兔蹭得有点痒。战兔听到龙我有些生气地问他:“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了你这家伙整整一个晚上!”
饶是嘴上不客气,龙我身后开心甩着的尾巴也出卖了他此时愉快的心情。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左甩甩右摇摇,让战兔很想伸手碰一碰。
“抱歉啊,我也没想到会加班到这个时间。”战兔拍拍龙我的后背,又顺势向下悄悄摸了一把龙我的尾巴,龙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让战兔摸了个够。战兔将手指覆在尾巴的毛发上,因为通宵而产生的疲惫都一扫而光。还好今天是休息日,他可以好好和龙我相处。
“昨天夜里我给你打电话留言有关加班的事情了,没有收到吗?我记得我叫你先休息。”战兔有些担心龙我的睡眠。犬系半兽人的睡眠时间比人类要长,通宵会给龙我的身体带来伤害。
“什么啊,我完全没注意到啊。”龙我将战兔搂得更紧,他将头微微偏着,不让战兔看到他此时表情。他向战兔撒了谎,他只是想要在战兔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冲上去和他打招呼,让疲惫的战兔变得开心起来,于是强忍睡意等了战兔一晚。
摆着尾巴的龙我忽然停下来,他贴近战兔的脖颈仔细闻闻,再放开战兔嗅嗅他的大衣。龙我皱起眉来,问道:“你是不是遇到其他半兽人了?”
“只是恰好路过生物实验室,就去那里看了看。”感觉到龙我的情绪变得不对劲,战兔摘下围巾,露出脖颈,他指着上面被龙我咬出的大大小小印记,无奈地说:“你都给我留下这么多‘标记’了,哪里还有人敢靠近我?”
龙我在和战兔一起玩耍的时候喜欢轻轻咬住战兔,用不大不小的力道在战兔身上留下自己的专属记号。一开始他还掌握不好分寸,会把战兔咬疼,后来则越来越熟练。
听了战兔的话后龙我稍微消气了一些,但他依旧闷闷不乐。他耷拉着耳朵和尾巴,往沙发上一躺,不与战兔说话。
战兔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紧急思考如何安抚好龙我。
明明刚来到这里时这个笨蛋还凶巴巴的,是什么时候变得和其他人亲近起来的呢?战兔捏住自己的手腕,他一拉袖子,上面还有初次把龙我领回家时被龙我咬出的伤疤。
战兔第一次见到龙我是在研究所中,他在四处散心时看到了作为生物试验品的龙我被研究人员扯着锁链拖走。
半兽人龙我被戴上铁质嘴套,破破烂烂的白色囚服上沾着血渍与泥土,囚禁服上的皮带紧紧扣住,将他的上半身牢牢束缚。研究人员拉扯着连接在龙我项圈上的锁链,费力地拖着龙我前进。
即使被控制住,即使身体上还带着伤,龙我也没有任何服从于对方的意思。他扭动身子挣扎,身体在地面上滚动,嘴上还不停狂吠。
龙我的叫声让战兔停下脚步,他侧头望向被三四个人类围住的龙我。龙我刚好抬起头,与战兔对上视线。那是一双属于兽类的眼睛,看着这双眼睛战兔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咖啡罐,没来由地感到紧张。战兔所见过的半兽人很多都经过了驯化,基本上都很温顺,像龙我这样保留着原始兽类脾气的半兽人颇为少见。
龙我一直紧紧盯着眼前的战兔,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大概是愤怒的喊叫声混杂着对人类的唾骂,直至他被摁住注射药物。战兔看到他眼中的光暗下去,然后合上双眼。战兔发觉自己的手心出了汗,差一点让手中的罐子滑在地上。他犹豫一下,迈步靠近几个人。
受药物影响而昏迷的龙我变得安静。剩下的工作人员擦掉额头上的汗液,拽紧锁链继续拖着龙我前行。
“请等一下,”战兔拦在几个人面前,他指着龙我问道:“这是用于生物试验的半兽人吧?我听说今天有一批退役的半兽人将被有相关意向的人收养,这位看起来……状况似乎不太好?”
在这个人类与半兽人共存的社会,半兽人的社会地位要比人类低很多。绝大多数半兽人被当作宠物与奴隶饲养,他们负责侍奉自己的主人或是从事一些高危工作,被一部分人类所歧视。
如果半兽人的主人是个道德品质差的家伙,他们将度过极为悲惨一生。即使存在呼吁人类与半兽人平权的人士,也很难撼动人类的主导地位。
因为半兽人与人类有一定的共性,他们还会被当作生物试验的试验品。试验内容谈不上人道,很多半兽人在试验途中就会因伤病而死去,少部分幸存下来的半兽人则会在期满退役后被人类收养。
只是龙我看起来并不像是要被好好收养、对待的样子。
“这个啊,”其中一位研究人员停下动作,他向战兔解释道,“原本他也是要被收养的。但是因为他的性格太恶劣,攻击性又强,没有人或是机构愿意接纳他。”
人类喜欢饲养血统纯正或是容易被驯服的半兽人,像龙我这种不服管教的类型的确不受欢迎。“他在平时还会攻击工作人员,现在研究所里也没有能容纳他的地方了。”那位研究人员掀开他自己的袖子,他的手臂上面有一道伤疤,是被龙我袭击后留下的。
“所以,没有人愿意收养他的话,就会考虑把他送去安乐死。”人类向地上躺着的半兽人宣告生命的终结。
战兔蹲下身,揉揉正昏迷着的龙我的头。龙我的头发不算柔软,还有些脏兮兮的。如果从头发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与脾气,那么龙我估计会是个不好招惹的半兽人。可覆在他耳朵与尾巴上的毛发看起来又很软。
为人类的试验奉献了自身,在退役后却被无情抛弃未免太可怜。战兔想了想,手掌向下抚上龙我的脸庞,替他擦去脸上的污渍。
“现在有了,”战兔站起身,他对着一脸惊讶的几个人说道,“我要收养他。”
收养龙我的手续并不难办,研究所似乎想急于甩掉这个大麻烦,收养程序远比战兔想象的要简单。
一切手续办理完毕后,在诸多工作人员的目送下战兔接过了龙我脖子上的锁链。龙我已经换下身上的囚服,但嘴套与项圈还未被摘下。战兔握住龙我的手想要领他回家,却被龙我一巴掌拍掉了手。
战兔揉揉自己被拍红的手背,龙我对他这个陌生人戒心依旧很重。长期生活在研究所中的半兽人对人类都很警惕,一点小动作都会引起他们的不安。战兔试探性地慢慢靠近龙我,他说:“拉着链子会让你不舒服吧?我也不想这样,所以乖乖抓住我的手。”
战兔向龙我伸出手,他摊开手掌,让龙我自己做决定。龙我瞪了他一眼,他扯扯将脖子勒住的项圈,不情愿地把手搭在这个陌生人类的手掌上。他看到那个人类冲他笑笑,随后握紧了他的手。
回家的路途并不长,两个人走得却很慢。龙我已经忘记了自己上一次踏上街道是在什么时候了,他好奇地向四周张望,观察着这个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世界。战兔也不催促龙我,他慢下脚步,不时拉住因为东张西望差一点要撞到人的龙我。龙我的手心很暖很柔软,战兔能感受到龙我因为激动而紧紧握住他的手。
街上人来人往,不乏与自己的半兽人宠物一同出行的人类。龙我看看其余人类手中握着的链子,再看看战兔手中握住的他的手。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愿意收养他,在他心里人类大多数都是伪善的,就像当初骗他来到研究所,口口声声说以他作为试验品为条件会治好香澄的那个人一样。
香澄还是去世了,而他又在研究所内度过了数年。他后悔自己没有早一些明白,没有人会为两个半兽人的生死费心。这个拉住他的人类大概在几天后也会厌倦他,把他丢弃吧?
一路上龙我都没有吵闹,反而让战兔有些不安。战兔将龙我领回家后,他摘下龙我的铁质嘴套。当他刚想要解开龙我脖子上的项圈时,他忽然感觉重心一倾,整个人被龙我掀倒在地。
战兔眼前一闪,他猛地抬起手臂,及时挡住龙我的攻击。龙我的尖牙已经咬破了他的大衣,齿尖刺入他的皮肤中,让他疼得流下冷汗。
大意了,说到底龙我还保留着兽性,并没有那么容易被驯服。战兔抓住连接项圈的铁链,他猛地一扯,向龙我命令道:“放开我。”
鲜血渗透布料,将战兔里外衣服的袖子都染红。龙我就这么凝视着他,瞪着他的双眼变得通红,完全没有要放过战兔的意思。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随时杀掉我,但不应该是现在。”战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慌乱,尽管他的手腕已经疼得近乎失去知觉。冷汗步上战兔的脊背,他继续劝着龙我:“我们都累了也都饿了。你不如现在放开我,再好好休息一下,反正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偷袭我。”
两个人僵持片刻,最后龙我咕咕叫的肚子迎合了战兔的话语,龙我终于松了口,一脸警惕地退到房间角落。他抱着手臂坐在墙角,目光始终不离战兔,耳朵也警惕地竖起。
战兔则掏出医药箱,在草草处理完伤口后准备两个人的晚饭。他并不了解龙我的口味,而龙我目前又很排斥与战兔交流,思考片刻后战兔选择多烹饪一些高蛋白的肉类。他在烹饪的同时又在心中列好明天的购物清单。独居的战兔迎来了他的同居人,而房间内很多东西还是单人份的,必须要补充一批新的日用品。
锅中的肉在高温的作用下滋滋响着,香味也被慢慢煎出。龙我的鼻子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肚子叫得更大声。战兔循着声音回过头,龙我则凶巴巴地呲起牙与他对视。战兔摇摇头,继续专心对付锅中的食物。
晚饭时两个人都很安静,龙我只顾嚼着嘴里的食物,都不愿意抬头看战兔一眼。虽然气氛尴尬,但龙我至少没有再出现过攻击行为,战兔总算松了一口气。
让战兔最为头疼的是洗澡这一环。战兔将龙我摁在浴缸中,举着花洒给龙我冲洗身体。龙我全身都被水打湿,他一甩头或是一抖尾巴就会将水花与泡沫溅到战兔身上。战兔不得不脱下湿透了的衣服,在为龙我清洗的同时相当于让自己也洗了个澡。
龙我极不情愿地让战兔往他身上搓着泡沫,那个人类还有些抱歉地和他说,今天没来得及去买半兽人专用的清洗用具,之后会好好补回来的。
简单的清洗就已经让战兔精疲力尽,他强打起精神,拿好吹风机与梳子对准龙我毛茸茸的尾巴与耳朵摁下开关。暖风吹在龙我身上,龙我因为舒服眯起眼,身体也稍稍放松下来。
被折腾了一番后的龙我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又换上战兔为他准备好的衣服。龙我甩甩脑袋,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地参观战兔的屋子,不时拿起某样东西皱着眉头去闻、去看。
如果龙我的性格不那么恶劣的话,他说不定会被喜欢收集上乘相貌半兽人的富人领养回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吧。战兔脑海中忽然冒出古怪的想法。
龙我对这个家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样子,像是把自己当作了这里的主人。他随意使用着战兔的东西,吃掉战兔放在冰箱里的点心,还抱怨战兔的生活极为无趣,家里没有什么娱乐设备。
龙我在吃饱喝足洗干净后直接爬上战兔的床准备睡觉。战兔无奈地拍拍龙我的身子,说:“往旁边挪一点,给我留个位置。”
侧躺着的龙我瞪了他一眼,不情愿地往一旁拱拱。两个人僵硬地躺在同一张床上,这就是他们共同度过的第一夜。
战兔与龙我的同居生活就此开始。
(中)
龙我只有在战兔提出要帮他梳理毛发时才会乖乖坐好,让握着梳子的战兔触碰到他毛茸茸的尾巴。在梳理结束后龙我则会立马甩甩尾巴走掉,继续蹲在电视机前看拳击比赛。
手指拿掉梳齿上粘上的毛发,战兔叹了一口气。他与龙我已经同居了一段时间,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旧有些尴尬。
战兔没有饲养半兽人的经验,第一次又捡回来一个不小的麻烦。他翻阅了数本类似于《与犬系男子的相处之道》《驯服你的半兽人》《与毛茸茸和谐共处》的书籍,然而在他实践时才发现里面的理论并不适用于龙我。
种类图鉴告诉战兔,龙我所属的种族是相当温和又亲人的犬种。战兔想起自己家里那位一脸不高兴的半兽人,自己想要摸摸他都会被他咬上一口。龙我对待和他相处了几个月的战兔都是这个样子,对其他人更谈不上友善。迫于战兔拿蛋白粉威胁他在外要乖乖听话,他一般会在战兔面前摆出一副还算安静的模样。但如果散步时战兔遇到了其他人,在战兔身后的他则会对着那个人呲牙握拳头,在战兔回头后又立马换回笑脸。
趁龙我睡觉时,战兔照着书上的图片反反复复冲龙我比对,他总是怀疑是自己认错了犬种,为什么自己家里的这位半兽人不黏人不说,还凶巴巴的?
相关资料还告诉战兔,这个种族的半兽人精力旺盛、充满活力。这一点战兔倒是深有感触。
长期缩在家中与研究所里的战兔,数年间缺乏的运动量在这几个月内都被迫让龙我补了回来。
龙我在清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下床,而是侧躺着睁开眼,然后将肉肉的尾巴砸在战兔身上,如果战兔没有反应的话龙我则会用腿踹踹他。于是战兔只能睁开眼,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陪龙我去散步。
有一次龙我趁战兔不注意时溜出家门,战兔慌慌张张寻找了半天,最后在某条小巷子中找到了和其他半兽人扭打在一起的龙我。正当龙我庆祝自己大获全胜之时,他被战兔揪住尾巴直接拽回家。
从此战兔再也不会让龙我独自外出,每天他都会陪伴龙我去散步——更准确地说,是被龙我拉着跑步。战兔不喜欢用锁链与项圈束缚住龙我,又担心龙我在他的视野范围外闯祸,于是他每次出门时都会牵着龙我的手。龙我对这一点极不情愿,但又因为实在不想被套上项圈,最后还是向战兔妥协。
龙我在外面要比在家中精神得多,他拖着战兔东奔西跑,一天算下来走上几公里完全没有问题。战兔在前一天还没休息好,第二天就又会被龙我拖起来折腾。
他们一同生活了几个月,虽然龙我依旧对战兔的触碰很抵触,但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一言不合就想咬上战兔一口,即使真的咬上去也会控制好力道。
两个人的关系真正开始变好是在战兔拿出香澄的信时。龙我捏着已经发黄了的信纸,他在香澄去世时被囚禁在实验室中,甚至没有见上她最后一面,转眼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在这一天难得安静下来,平时立起来的尾巴也耷拉下来。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直到战兔把晚饭推到他面前。
“你调查过我了?”龙我抬起头问战兔。
“是啊……刚刚那封信也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我觉得有必要交到你手里。”战兔坐在龙我身旁,自己先端起碗扒拉着白米饭。在调查之前战兔也没想到龙我是被骗到研究所中才成为试验品的。
原来这个笨蛋以前对人类这么信任。
真是傻乎乎的。战兔忍不住揉揉龙我的脑袋,这回龙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拍掉他的手。
“多管闲事……”龙我嘀咕着,小心地将信收好。
越是和战兔相处,龙我就越琢磨不透他。这个人类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抛弃他,面对他的无理要求还经常迁就他。战兔的脾气并不是百分百的好,他也会因为龙我的举动而生气,平时两个人也没少争吵。但战兔始终没有要放弃龙我的意思,战兔总是在散步时耐心地牵住他的手,还会告诉他一些人类社会的知识。被囚禁多年的龙我对一些新事物不太了解,也是战兔手把手教他如何适应环境的。
虽然龙我大多数时候并不明白战兔在说什么。但他发现自己变得不再排斥战兔的触碰,在战兔抚摸他的头时他的尾巴还会不自觉地摇起来。他开始期待每天战兔牵起他的手带他出门,即使两个人的手心因为出汗而腻在一起,他也不会觉得不舒服。尽管龙我还是习惯性地对战兔摆出凶巴巴的表情,但是在心里他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人类。
这个人或许和其他人类不太一样。龙我有时会冒出类似的想法。
两个人的关系变得不那么紧张后,战兔对龙我也逐渐放下心来,他偶尔也会允许龙我独自外出。他将一个龙形的小机械交给龙我,对他说:“这是给你的礼物。”
战兔当然不会告诉龙我,他在小龙的身体里藏着用于监视龙我的工具。战兔允许龙我独自外出,但总对他放心不下。龙我并没有发现机械里的玄机,他追着小龙满屋子跑着,不时跳起来去抓它。等到龙我终于玩腻了这个游戏,他坐在沙发上,又想起了什么。
“这是什么?”龙我扯扯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那是刚刚战兔趁他有些累时趁机给他戴上的。吊坠是一个银色的小牌子,上面雕刻着“桐生家的万丈龙我”,背面还有战兔的联系方式。
“是……防止你走丢的一道保险。”战兔挠挠头,还在思考用什么措辞向龙我解释比较好。
“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蠢啊!”
战兔为龙我戴上项链的本意的确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他不认为龙我在与人争斗时会处于下风,不过这个项链至少会告诉其他人龙我是有主人的。流浪的半兽人偶尔会被人找麻烦,而有主人的半兽人相对而言会安全一些。龙我对项圈很排斥,于是战兔选择了打造这条项链。
不满归不满,龙我捏着吊坠,将它凑到鼻前嗅了嗅,最后还是选择乖乖戴在身上。
“我说,”龙我开了口,“你可不要想着要保护我什么的,我打架可比你在行多了。”龙我不喜欢动脑,但他拥有着属于兽类的敏锐直觉,总能误打误撞识破战兔的想法。
“被发现了啊。”战兔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而且,”龙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吧!”他拍拍自己的肩膀,表情有些得意。战兔眨眨眼,他一度以为刚刚听到的话是自己的错觉,这似乎是龙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向他袒露心意。
“你不要多想了!只是自己的主人……不对!是本大爷的食宿提供者如果被欺负了的话,我会很没有面子的!”龙我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话语有些直白,立马别扭地为其打上一个补丁。
“果然是个笨蛋啊。”战兔笑了笑,他冲着龙我的脑袋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龙我的耳朵,然后理所当然地被龙我躲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龙我的确像是战兔的保镖。每当战兔领着龙我出门时,行人都自觉离这位带着不善表情的半兽人远远的,就连上门推销的人都因为害怕龙我而不敢敲门。附近的邻居和战兔开玩笑,建议他在门前挂上“内有恶犬”的提示牌。
战兔则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他也有可爱的时候……”至少龙我摸起来手感很好,尾巴软乎乎的,如果不掉毛那就更好了。
有了机械小龙与项链的双重保险之后,龙我独自外出的时间逐步放宽。战兔在工作时偷偷通过监视装置观察上街的龙我,好在龙我这段时间脾气好了不少,在外面还算安分。只有几次龙我将故意上前挑衅他的半兽人恶狠狠地打了一顿。
在某一天战兔回到家中,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坐在地板上看电视的龙我。他看看墙上挂着的钟表,刚要准备出门寻找龙我,龙我就带着不爽的表情拉开了门。
战兔看着头上顶着花环,耳朵旁还别着鲜花的龙我,噗嗤一下笑出声。看到哈哈大笑的战兔后龙我更生气了,他气恼地揪起头上别着的花花草草丢在桌子上,对着战兔喊道:“你这家伙不要再笑了啊!”
“我也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打扮呢。”战兔笑眯眯地拎起被龙我丢掉的花环,花环上还点缀着各色鲜花。
“那是因为有臭小鬼非要缠着我给我戴上的,你们人类的小孩子可真是讨厌啊!”龙我气嘟嘟地拉开冰箱,翻找被战兔塞进里面的零食。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被缠住后就乖乖任人摆布了。”战兔抖抖龙我换下来的外套。龙我喜欢躺在草坪上眯起眼睛晒太阳,外套上难免会粘上一些青草叶。战兔伸手将叶子摘下,手指触到大衣鼓鼓的口袋,里面塞满了糖果。
大概是那些孩子塞给龙我的,看起来他们相处得还算愉快,龙我现在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对人类敌意那么大了。战兔把糖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五颜六色的糖果铺在桌面上。
“我是不会对比自己弱小的生物下手的,他们要是求我和他们玩的话,我当然会大发慈悲帮助他们了。”龙我依旧在为自己辩解着,尾巴不自在地甩来甩去,面颊都变得通红。
“我都有点嫉妒了呢。”战兔嘀咕着,捞起一块糖含在嘴里,他说道:“我养你养了那么久,想摸摸你都要看你脸色。明明你自己都承认我比你要弱许多,怎么我提要求你就不听了?”战兔捂住胸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龙我想了想,他总觉得战兔是在挖坑让他跳,但一时又想不出战兔话语中有什么破绽,于是他开口问道:“……那你对我有什么请求吗?”
战兔清清嗓子,煞有其事地将双掌合拢在一起,他用着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那就请强大又厉害的万丈龙我让我好好摸一摸吧,是永久期限的。我会拿蛋白粉报答你的。”战兔的话让龙我很受用,他就这样上了钩,当他的尾巴被战兔连摸了好几下后才发现自己似乎被战兔捉弄了。那个家伙虽然体能没有他厉害,但脑袋里稀奇古怪的点子一大堆,根本不符合龙我心中对“弱小人类”的定义。
不过这样还蛮舒服的。龙我的尾巴搭在战兔的腿上,被战兔一下一下小心摸着,舒服得让龙我都有些犯困。所以龙我决定不再计较自己被战兔耍了这一点。
“我说,你说的嫉妒是真的吗?不会是想要摸我才这么说的吧!”
“这个啊,”战兔笑了笑,“谁知道呢。”不管怎么说,战兔还在为自己拿到了可以永久揉揉龙我的许可权而得意。
与人类社会隔离了几年的龙我,也正在逐步接纳战兔与其他人类。
正慢慢适应人类社会的龙我,拥有了除散步之外的爱好。每天龙我都会按时坐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战兔还发现龙我除了观看拳击比赛外还会观看一些连续剧。
龙我喜欢的题材很广泛,对任何类型的影视剧都充满好奇,这似乎成为了他了解社会的一种方式。还有一次龙我因为看了恐怖片而吓得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晚上还不情不愿地抱着战兔睡了一夜。从此龙我再也不敢接触任何有恐怖要素的影片。
最近战兔在考虑要不要缩短龙我看电视的时间,龙我这家伙似乎从中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正当战兔盯着电脑屏幕喝咖啡时,龙我靠近了他。龙我难得露出的严肃表情让战兔很不适应,下一秒龙我问出的话更是让战兔直接将喝下去的咖啡呛了出来。
龙我问他:“你有属于自己的配偶吗?你们人类是这么称呼另一方的吧?”
战兔敲敲自己的胸膛,过了好久才缓过来。他用手背蹭蹭嘴唇,问龙我:“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
(下)
“你有属于自己的配偶吗?”
战兔还在消化着龙我所提的问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家里的这只半兽人会在某天带着如此认真的表情向他问起有关伴侣的事情。龙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把他看得不自在。
眼神飘忽的战兔开了口:“咱们同吃同住,我的下班时间又基本被你占满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龙我的耳朵抖了抖,表情忽然变得沮丧,一直在身后晃着的尾巴此时也不摇了。战兔有些发愣,他不清楚自己所说的哪一句让自家的半兽人变得不高兴。
“我在这里的话……会影响你这家伙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吗?”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房间里响着从电视处传来的声音,屏幕上男男女女的争吵声搅得战兔心烦。
“……也不是这样的,毕竟我也没仔细考虑过寻找伴侣的事情。”战兔斟酌着语言,虽然他并不明白龙我的心情为什么变得糟糕,但还是选择伸出手摸摸龙我的脑袋来安抚他。龙我这家伙其实很在意自己的外表,每天都会花不少时间打理毛发。战兔的手指捏捏他头上的几根炸虾辫子,想起龙我每天早上龙我占用镜子打理发型的样子。龙我和他一样没有恋人,但他的外型无论在人类还是半兽人之中都会很抢手。
“如果你觉得我碍事的话我可以随时走……疼疼疼!不要打我的头啊!”龙我皱起眉头捂着脑袋。
战兔可不管这些,他又拍了下那几根炸虾辫,语调因为生气稍微变高了一些,他说:“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再这样我就要缩短你看电视的时间了。”一定是龙我最近看了太多的狗血爱情剧,才会有这种想法。
“真是搞不懂你这家伙啊……”龙我揉揉自己的头,向战兔问道:“那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看待呢?”
只是单纯的宠物吗?
“家人。”战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和龙我一同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吵闹的生活。如果有一天龙我离开了他,他也会不适应。
龙我别过头没有说话。这一夜他一反常态地安静,没有吵着要去外面散步也没有和战兔拌嘴。他一个人抱着靠枕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悄悄瞄瞄坐在电脑台前的战兔。战兔看到龙我的脑袋从沙发背那里探出一个头,耳朵微微动着。他对龙我眨眨眼,龙我又把头缩了回去。
这一天的深夜,龙我失眠了。他背对着战兔躺下,怀里抱着软乎乎的被子。而他身后的战兔则把手搭在他的尾巴上,战兔做梦时手一收紧,一把抓住他的尾巴。
此时龙我顾不上被揪得有些疼,他躺在床上捏着脖子上的项链胡思乱想。他的手指触在银质的吊牌上,指尖碰到上面雕刻的字上,碰在战兔的名字、他的名字以及他们共同的家上。他身后的战兔依旧抓着他的尾巴睡得香甜,在睡梦中的战兔怎么也不会想到龙我此时正因为他心烦意乱。
龙我之前被迫与世隔绝了好久,直到不久前才稍稍适应现在的社会。虽然目前半兽人的地位较龙我被关进实验室前提升了一些,但将人类和半兽人同等看待的还是少数人,像战兔这样不带丝毫偏见与半兽人生活的人类更是少见。
龙我拨开战兔的手,回头观察这个人类。战兔的手腕上还留着被龙我咬出的疤痕。龙我的视线落在战兔的脸上,按他自己的审美来看战兔的样子着实不错,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寻找伴侣的想法。
如果这个人有了恋人,就不能和他继续相处,至少不能再睡在同一张床上了吧?龙我晃晃脑袋把各种想法从脑中丢出,耳朵随着他的动作也甩了甩。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家伙啊。龙我在床上打滚,他往身侧一翻,不小心碰到了睡在一旁的战兔。战兔顶着蓬起来的头发,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问道:“睡不着吗?要不要我给你讲讲睡前故事?”
龙我急忙摇摇头,表示自己只是心情有点烦躁。战兔叹了一口气,他把龙我往自己怀中一拉,将龙我整个人都搂在怀里。他嘴里小声哼着什么,一只手揉着龙我的脑袋,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龙我的后背。把脑袋埋在战兔肩窝的龙我脸颊烧了起来。
“你不会是在唱什么东西哄人睡觉吧?好难听。”龙我嘟哝着。而战兔愣了一下,依旧继续哼着奇怪的歌。
这个人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会是把一个成年半兽人当作小孩子看待了吧?
可战兔的动作太温柔,让龙我极为受用。他闭上眼睛,舒服得耳朵都微微抖着,过去这么多年里从来没有人类像这样贴心地对待他,就连音色奇怪的歌曲都变得顺耳,他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第二天他醒过来后发现战兔已经先起了床,他还有些失落。
从那一天开始,战兔发现龙我变得和之前大不相同。龙我在面对他时一改先前大大咧咧的样子,变得拘谨起来,简直听话到不像话。
龙我缠住战兔,说要出去工作。他说一整天呆在家中很无聊,太依赖战兔又让他感到很奇怪。于是战兔将自己工作之余制作出来的发明品交给他,龙我可以去摆摊售卖。一开始龙我的工作并不是很顺利,遇到看不顺眼的顾客差一些扑上去咬上一口,后来工作也慢慢步上了正轨。
战兔还记得龙我卖出第一份发明品后,回去得意地和他炫耀的样子。
战兔感慨着龙我终于有所成长,随后他就发现龙我不光在这一个方面“成长”了。他在清理电脑的浏览记录时,偶然发现龙我浏览了不少有意思的清凉视频网站。他按时间顺序翻看记录,最开始是半兽人之间暧昧的视频,最近又出现了半兽人与人类之间的清凉视频。
战兔随便点开其中一个网页,他托着下巴仔细观看,感慨原来龙我喜欢黑发、大胸、眼睛大的人类女性。战兔忍不住笑了。
人类与半兽人都有自己的生理需求,龙我会看这些也很正常。在之前龙我问战兔有关伴侣相关的问题时,战兔也在思考龙我日后是否也会寻找伴侣。
鼠标指针移至关闭键,屏幕上的光洒在战兔还带着笑意的脸上。他慢慢收回自己的表情,想着果然还是不要太拘束这家伙比较好。他珍惜着与龙我生活在一起的时光,却不想让龙我被他套牢。龙我已经在实验室中失去了几年的时光,一直呆在自己身边说不定也是夺取了他的自由。
如果龙我走掉的话,这个家会安静到令人害怕吧?战兔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发了好久的呆。
于是当战兔提出要领着龙我去参加半兽人举办的派对,让龙我去认识更多异性半兽人时,龙我不出意料地和他生气了。战兔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听到龙我用如此大的嗓门和他说话。
“你是想早日摆脱掉我这个大麻烦吗?把我捡回来之后终于养腻了,想要随随便便就找个借口把我打发走吗?”龙我气得身体都在颤,他握住两只拳头,怒气冲冲地质问战兔。
“不是……”战兔完全没有想到龙我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个半兽人了,但完全没想到龙我对这件事反应这么激烈。他接着说道:“我也在想,你和我生活在一起,是不是太束缚你了?半兽人比较喜欢自由的环境吧,和我这个人类一直生活在一起……”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龙我打断了战兔的话,他靠近战兔,引得战兔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龙我的双手抓住战兔的肩膀,捏得战兔有点疼。战兔回忆起他与龙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龙我露出和那时一样的神情,回到家后还直接咬了他一口。
说到底无论再怎么像人类,半兽人依旧存在着兽性。即使被人类驯服,也会在某些时候露出极为危险的一面。
“你是我的主人,既然把我捡回来了就要负起责任啊!前段时间还口口声声说我是家人,现在就要丢掉我了吗?”龙我凑近战兔的脸,声音大到战兔的耳朵嗡嗡作响。
“都是因为你这家伙,害我对人类存在了不实际的幻想,你休想就这么丢下我!”龙我生气地扭过头,不再与战兔说一句话。
那天夜里他们两个第一次分开睡在两个不同的地方。龙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他面朝着沙发背,身子缩成一团。不管战兔怎么劝他,他都气嘟嘟地冲着战兔呲牙。
战兔仰躺在床上,手朝着龙我平时躺下的位置伸过去。没有毛茸茸的尾巴可以摸一摸,战兔忽然没了安全感。
两个人都度过了不怎么愉快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战兔刚刚睁开眼,就发现龙我耷拉着耳朵趴在他的床头,应该是一直在等战兔醒过来。龙我的神色看起来不太好,大概是因为夜里没有好好休息。
两个人尴尬地对视着,沉默了好久,最后异口同声地说出:“对不起。”
龙我挠挠头,对战兔说道:“我知道你想的是要考虑我未来的生活。”
战兔从被子里钻出来,坐直身子静静地听龙我说话。
“虽然你说过你不在意和我一起生活,但这样或多或少对你还是有影响的吧。
“去工作也是,学着适应人类社会也是,都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再担心。有一天你真的有心爱的人了,就不会顾虑这点了。
“原本已经做好离开你的准备了……
“但是,当你说出昨天那些话的时候我还是很恼火。我甚至不明白自己因为什么在生气……”
龙我坐在战兔的身旁,握住战兔的一只手。牵手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件非常平常的事情,每次战兔带着龙我散步时都会拉起他的手。而这次战兔却有些忐忑,他潜意识里察觉到这次的双手交叠与以往的几次都不同。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是因为认为你要离开我而生气。”龙我的手指收紧,将战兔的手抓得更紧,“我是不甘心将你让给其他人。不管是人类还是半兽人,我都不会把你交给他们的。”
龙我很排斥去想他离开后战兔会过着怎样的生活。一想到其他的可能性,龙我就被折磨到坐立难耐。
战兔眨眨眼,因为龙我的话语哑然。他僵硬地坐着,一字一句反复在脑海中回味龙我的话语。
“果然这个要求还是太过分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简直要了龙我的命。而战兔又一动不动的,没有给他任何反应,龙我当即想要逃离现场。
“等等。”战兔抓住想要起身的龙我,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可以理解成是……你喜欢我吗?”
然后战兔看到龙我尾巴上的毛在他眼前炸了起来。龙我的脸一下子变红了,大脑也变得混沌一片,他只是单纯地想一直呆在战兔身边,却从未思考过出现这种想法的深层原因是什么。
最后他支支吾吾没有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没有吃早饭就直接跑到了外面,一路狂奔到自己工作的摊位上。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还坐在床上的战兔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忽然意识到要迟到了,也急急忙忙冲出家门。
当战兔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拉开家里的防盗门时,迎面的是一脸严肃的龙我。龙我背着手站在玄关处,直勾勾盯着战兔脱下外套换上拖鞋。
战兔问龙我:“到底怎么了?你不会又在外面惹事了吧?”
龙我摇摇头,他靠近战兔拉住战兔的手,告诉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虽然完全不知道龙我想要干什么,战兔还是乖乖停下了动作。然后他的手被龙我拉起,龙我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东西套在了战兔左手的中指上。战兔凑近眼前仔细一看,是用绿草编织而成的一枚小戒指,环状的物体上又被龙我打结系上一根草,像是兔子支起的两只耳朵。
“我今天问了隔壁摊位的人,你们人类求婚的话是要戴上这种东西吧。”发现戒指的尺寸刚刚好,龙我不禁得意了一下。
战兔戳戳戒指上支起的两只“耳朵”,觉得有点可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一个东西卖这么贵,因为买不起我就先……做了一个。”龙我有点难堪。他还记得自己在珠宝店当着店员的面,将兜里的硬币与数额不大的纸币铺了一桌子时,那个店员露出的复杂表情。
“我会好好工作然后攒钱给你买新的戒指。”龙我的尾巴忐忑地晃着,左摇一下右摆一下,但他的语气却很坚定。他今天根本没有心情去工作,而是在摊位上发了好久的呆。他自出生以来从未花费过如此长的时间去思考一件事,最后得出的结论则是——正如战兔所言,他对自己的主人产生了奇妙的情感。直视了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后,龙我决定迈出一步,向战兔彻底挑明自己的想法。
战兔盯着绿色的小小指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问龙我:“那早上那些话真的就是告白了?还没开始恋爱就要想着结婚,你也太心急了。”
果然会被拒绝。龙我蔫了下来。
“不过,”战兔伸手摸摸龙我的头,小声说道,“说实在的,你要是有一天真的离开我了,我也很难办的。”家里忽然少了一个人,战兔自己也会不适应。
龙我原本耷拉下去的尾巴又立了起来,他睁大眼睛问战兔:“你这算是答应了?”
“算是吧。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咱们之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战兔说道。人类与半兽人之间的爱情不被大多数人祝福,更何况他们还是同一性别的。
“我会做好准备的。”龙我点点头。
“如果有人因为这个嘲笑我们,你会怎么做?”
“揍他。”
“不许。”战兔笑了笑,果然这个家伙不能没有他在身边。他比较有自信的一点是,龙我至少会乖乖听他的话,不至于在外面惹是生非。他要一直陪伴着龙我,就像之前他一直做的那样。
战兔小心翼翼地将绿色的小戒指收到床头柜子里。
成为恋人后的两个人生活似乎并没有变化,除了在夜晚增添了某个环节。
无论是人类还是半兽人,总会有着自己的生理需求,在面对自己所喜欢的人时都会渴望有着更多接触的机会。战兔喜欢捏捏龙我的耳朵,揉揉他的尾巴。龙我在战兔的抚摸下发出满足的声音,眯着眼睛进入梦乡。战兔在这时则会摸摸龙我的头发,躺在他的身侧。
而龙我表达自己爱意的方式不像战兔那么温柔,拥有兽类血统的他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战兔是他的主人,他的恋人,他的猎物。在床上时他会想法设法在战兔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让战兔不得不在第二天匆匆系上围巾或是丝巾再去上班。
龙我的占有意识很强,有时在战兔身上嗅到了其他半兽人的味道会和战兔闹别扭。
在这次战兔加班回来后,他因为在战兔身上闻到其他味道这件事又一个人生气地缩在沙发上。通宵加班后的战兔只得无奈地和他解释,还好战兔已经完全掌握了安抚恋人的方法,没多久就将龙我的毛顺好。
“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然工作到这个时间可真是要命了。”战兔打了个哈欠,他也坐在沙发上,和龙我缩在一起。
“要不要好好睡一觉?”龙我往旁边挪挪,给战兔腾出更大的位置来。
“但是我答应了你要一起出门的,你期待了一周吧?”战兔掰着手指计算着时间。
“以后还有机会不是吗?”不等战兔拒绝,龙我直接搂住战兔,他身子一斜,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好好休息吧。”战兔听到龙我如此说道。龙我已经不是一开始来到这里,每天吵嚷着让战兔带他出去的半兽人了。
战兔枕在龙我的手臂上,他抱住龙我,手心盖在龙我毛绒绒的尾巴上。今天的天气很好,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战兔在龙我的怀中缓缓闭上眼。
普通恋人的生活无关种族,无关隔阂。总有一天战兔会收到龙我攒钱买来的戒指,而战兔静静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小剧场)
除了肌肉,龙我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就是那条被他拖在身后的尾巴。那条尾巴毛茸茸的,既顺滑手感又好,每天都会被战兔精心打理。
在龙我允许战兔搂着他的尾巴入眠前,他在睡觉时经常把尾巴一卷,不让战兔碰到一根毫毛。尾巴是半兽人的珍宝,也是他们的敏感部位之一,他们自然不会允许陌生人触碰自己的尾巴。加上龙我的脾气又有些暴躁,在彻底融入社会后他也只允许战兔与小孩子们碰碰他的尾巴。
战兔拿到“尾巴触摸许可权”实属不易,随着他与龙我感情的增进,战兔终于得以每夜揉着龙我的尾巴入眠,龙我也不再别扭地将战兔甩开。
两个人对龙我的尾巴都很满意——只是梳理时有些麻烦。
战兔常坐在龙我的身后,拿着半兽人专门梳理毛发的梳子一下下地为龙我梳着尾巴上的毛发,再无奈地从梳齿上拿下尾巴上掉的毛。在换毛季节龙我掉下来的毛更多,在战兔脚边团成一个个小毛绒团子。
在某一天,战兔将一个软乎乎又毛绒绒的东西塞到龙我手中。
“这是什么?”龙我好奇地打量自己手心中的小东西。他能勉强看出这个玩意大概有四肢,凸起来的东西大概是脑袋,脑袋上的眼睛和嘴巴是被战兔用记号笔画上去的。
“是小万丈。”战兔向龙我解释着,“是拿你掉下来的毛扎毛毡做出来的。就是因为是第一次做,所以……看起来可能不太像。”
大龙我和他手中的小龙我大眼瞪小眼,龙我默默地把“完全不像我”这句话吞回肚中,他说:“看起来不赖。”接着他就看到自己恋人的头上立起一绺头发,战兔的眼中似乎在闪着光:“是吗?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多做一些。”
龙我没想到这是自己噩梦的开始。战兔将他掉下的毛都收集好,一根都没有浪费,全部做成了“犬毛毡”。高涨的热情让战兔的技术有所见长,他所做出来的“小万丈”也越来越像模像样。
只是在战兔即将完成第27个小万丈时,他手一顿,有些无奈地说:“好像材料不够用了……”
缩在沙发上的龙我动了动耳朵,没有说话。
第二天清早,战兔惊讶地发现自己储存犬毛的盒子中多出不少新鲜犬毛。战兔一愣,他转过头去看正蹲在墙角的龙我。
“万丈……”战兔斟酌半天语言,最后还是决定直白地问出口,“你的尾巴……是不是秃了?”
“没有。”龙我还在嘴硬,“这是你的错觉。”他抱着自己的尾巴,耳朵耷拉下来,然后盯着手里被战兔塞过来的“万丈27号”,在心里希望战兔能快快换一个爱好。
(番外)
事情的起因是战兔忽然提起了有关龙我浏览黄色视频网站的事情。
这一天战兔处理好文件刚要关闭电脑,忽然心血来潮点开了浏览记录,他捏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电脑屏幕。他从电脑处探出头,看到在客厅的龙我,忽然有了逗弄自己恋人的心思。于是他拖长了声音,对龙我说到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人类啊,就是黑头发眼睛很大胸还很大的,真看不出来。”
龙我刚学会使用电脑没多久,就开始看上了这些视频,他在这方面的学习天赋倒是极强。
原本在一旁锻炼的龙我手一抖,差点把哑铃丢了出去。他慌慌张张地冲过来,抢过战兔的鼠标,快速关掉网页。他开始暗自后悔自己忘记清除浏览记录,让战兔发现了这个秘密。战兔则抱着胳膊,用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龙我。
“才不是!”龙我咳嗽了一下,急忙为自己辩解:“我都是……按照你的样子来找视频的。”
“是吗?先不说性别能不能对上,”战兔拉开衣领看看自己的胸膛,说道:“眼睛大和黑发能勉强对上,胸大这点还是算了吧?”
“对于男人来说已经不小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龙我急忙结束了这个话题。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战兔,尾巴不安地扫着,犹豫了几分钟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战兔,咱们来做吧。这种事情对于恋人来说很正常吧。”他们已经确立恋人关系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没有进一步地进行身体接触过。
战兔思索了一下,龙我所说的话并无道理。这段时间龙我浏览黄色网站的频率越来越高,半兽人对交合的渴望比人类还要强,他们两个迟早要踏出这一步,把龙我憋坏了也不好。
于是两个人稀里糊涂地上了床。
战兔不得不承认,或许是龙我看的那些视频真的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他在这方面简直是无师自通。
龙我脱下了他们两个人的衣服,把它们丢到床下。他并不是没有看过战兔的身体,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很不安分,做什么事情都要和战兔唱反调,洗澡的时候都要战兔脱光衣服把他摁在浴缸里清洗。但他现在是第一次可以如此仔细地观察、抚摸这具身体。
龙我俯下身,在战兔的额头上烙下一吻。随即他继续向下亲吻,舌头舔在战兔的喉结上,尖牙在脖颈的肌肤上细细啃咬,留下点点红痕。龙我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力道,让自己的牙齿不至于划破战兔的皮肤,让战兔受伤。战兔被龙我亲得有点痒,他仰躺在床上,看到龙我身后的尾巴都开心地晃起来。
当战兔盯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看时,他的胸前忽然传来了湿滑的触感。龙我亲在他的乳尖上,柔软的舌头不时拨弄着乳头,把两侧的乳头都舔至挺立。
“唔……不是大胸可真是对不起了。”战兔这时候也不忘记戏弄自己的恋人。身为男人的自己被人玩弄胸部很奇怪,但意外的感觉不差。龙我的牙齿轻柔又细致地碾着他的乳粒,像是在仔细品尝着什么食物。他的胸前酥酥麻麻的,还稍微有些疼。被唾液蘸湿的乳尖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就挺立起来。
“我都说过了,这个大小刚刚好。”龙我忍不住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战兔挺立起来的乳尖。乳尖处突然被袭击,让战兔忍不住叫出了声。随后战兔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他没料到自己居然会发出如此下流的声音,现在轮到他自己变得不好意思了。
龙我对胸部的执着程度出乎战兔的意料,在用唇齿细细舔舐过后,他改用手揉搓、挤捏着战兔的胸处。龙我的手掌覆在胸前的软肉下,一下一下地捏着,还不时用指尖蹭过小巧的乳粒,用指甲搔着乳尖。胸部被蹂躏让战兔小声地哼着,从未体验过的奇异快感缓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龙我不满足于单单开发战兔的胸部,他的手缓缓向下,点在战兔的后穴处。当他想要将手指探进战兔的体内时,忽然愣住了。
“我忘记买润滑剂了。”龙我挠挠头,耳朵垂了下来。战兔望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拉起龙我的一只手,凑到自己嘴边。
“第一次的话我也不想太疼呢。”战兔伸舌舔在龙我的手指上,让龙我条件反射地手指一抖。战兔的舌尖慢慢地舔弄着龙我的手指,掠过一节节指节,随即被战兔含在口中。
战兔的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他吮住龙我的食指与中指,用口腔内壁与舌头裹着两根手指。龙的手指被包拢在软湿的腔壁中,让他没来由地感到有些急躁。战兔正好在这个时候看向龙我,他的眼眶湿润着,眼尾微微发红,盯得龙我忍不住想要多一些欺负他。龙我忽然抽动着自己的手指,指肚搔在战兔的上颚处,让战兔发出更多的呜咽声。
当战兔彻底将手指蘸湿后,他握住龙我的手,将手指抽离。在手指抽出的过程中还带着银丝挂在他的嘴旁。战兔轻喘着气,用手抓着龙我的手向下移,停在自己的后穴处,他说:“现在可以进去了。”虽然唾液的润滑作用并不是很强,但聊胜于无。
龙我小心地将手指挤进战兔的穴口,每向内探入一点战兔就会忍不住哼出一声。龙我没有和人类交合的经验,他模仿着自己所看视频中的内容,一边向穴内开拓着,一边低头亲吻着战兔的身体,以此来安抚他。
战兔搂住龙我,指甲轻轻划在龙我的背上。龙我不觉得疼,只感觉越来越心痒。战兔极力配合着他,虽然两个人花费了不少时间做扩张,但结果还算顺利。
当龙我的阴茎顶端抵在战兔的穴口上时,战兔向下拱着身子蹭在他的龟头上,催促龙我快一些进来。随即战兔就为自己这种急不可耐的行为感到后悔,他的后穴被龙我完完全全撑开,性器挤开紧致的内壁,向最深处探去。
战兔完完全全容纳了龙我的性器后,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龙我开始挺动腰肢缓缓抽动着自己的性器。一开始龙我的动作很慢,只是小范围地抽送,将阴茎抽出一点再缓慢地插进去。等到战兔完全适应后,龙我开始加快速度,动作也不免变得粗暴。他猛地抽出整根阴茎再向内顶弄,把战兔肏弄得呻吟声都提高了一个声调。
性器狠狠磨擦过软壁,每次进攻都顶弄到最深处,将紧致的小穴完完全全肏开。战兔的腿环在龙我的腰上,脚踝不时蹭在龙我柔软的尾巴上,尾巴上的毛发把他蹭得有点痒,而正被龙我摁在身下蹂躏的身体也渴望更多的触碰。
“唔……就是……这里……”龙我的阴茎碾过战兔体内敏感的位置,让战兔不禁弓起身体,他将自己的弱点清清楚楚地告诉龙我。熟悉了战兔身体敏感处的龙我攻势更猛,每一下抽弄都蹭过那处位置,让战兔的双腿都软得勾不住龙我的腰。
龙我握住战兔的膝盖,将战兔的双腿分得更开。他再次插入后穴,把战兔顶到身子都软成一滩。直到两个人都攀上顶峰后,龙我才喘着气松开了战兔。
战兔侧着头无力地躺在床上,他喘着气,嘴角还沾着精液,身体上则布着红色的吻痕。他下身的情况不算好,腹部上被涂上了白色的精液,后穴
也湿漉漉的。
“抱歉,有点过火了。”意识到自己刚刚动作有些重的龙我急忙道歉。
战兔花了几秒钟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他知道半兽人更愿意顺从自己的本能行事,在做爱时难免会压抑不住体内的兽性。他主动捧起龙我的脸,轻啄在龙我的唇上。
“没有关系,我也很……开心。”战兔转过身,跪趴在床上。他回过头,耳根发红。他小声地问龙我:“还要再来一次吗?”
龙我咽了口唾沫,自然不会拒绝战兔。有了一次的经验后,龙我这次进入战兔的体内更加顺利。战兔的后穴还残留着刚刚留下的精液,在龙我插入的过程中还发出了羞耻的水声。龙我环住战兔的腰,在向内挺动的同时手指还挤捏着战兔的胸。
战兔难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鼓动着他抽弄得更加激烈。战兔早已被肏得迷迷糊糊的,快感抑制不住地向他袭来。龙我咬住他的肩膀,将阴茎一次次猛地送入其中。如果不是龙我紧紧搂住了战兔,战兔早就瘫在了床上。
这场性爱激烈得像野兽之间的交合,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一方毫不留情地掠夺着,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
折腾了大半夜的两个人匆匆冲洗身体后,一同躺在床上。战兔扯开衣领的一角,肩膀上有一圈极为明显的牙印,而留下印记的罪魁祸首此时睡得正香,满足地发出呼噜声。
“半兽人的精力可真可怕。”战兔一边扭着肩膀一边嘟哝着。偷偷拿起记号笔,在龙我脸上画上一个吐着舌头的小狗脑袋,等待着龙我第二天照镜子时被吓一跳的有趣反应。
一切事情都处理好后,战兔心满意足地抱住龙我,捏着他的尾巴入眠。
(完)
半兽人这个想法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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